也不是现在这样。那个跟他合影的,是他以前的徒弟,叫林建国,技术好,心也正,就是脾气直,爱打抱不平。这张照片刚拍过没多久,厂里出过一次不大不小的事故,其实主要是设备老化和调度失误,但需要人担责任。当时林建国和车间另一个副主任,嗯,那人後来调走了,现在据说在南方某厂当领导……,争执起来,闹得很大。後来……」
老太太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後来,上面来调查。易中海是技术大拿、骨干,他……他出具的证明材料,对林建国不太有利。再加上林建国平时得罪过人,最後被定了主要责任,受了处分,调去了很远的矿山支援建设,听说条件很苦。他媳妇身体不好,受不住打击和後来的苦日子,没两年就病逝了。孩子被老家亲戚接走了,後来也没了音讯。」
段成良心中发冷,捏着照片的手指微微用力。他没想到,一贯以「道德楷模」、「公正无私」面目示人的一大爷,竟然有这样一段往事。
「那您……」
「林建国那孩子,以前常来帮我干活,心眼实诚,对我很好,比现在的傻柱强多了。他出事前,预感不好,偷偷把他收集的一些当时车间设备状况的记录、还有他和那个副主任几次争吵的证人名单,塞给了我,让我保管好,说万一……万一他有什麽事,这些东西也许能说明点什麽。」老太太指着那叠信纸,「就是那些。他信里还说,他相信他师傅(易中海)只是一时糊涂,或者有压力,希望以後有机会,这些东西能帮到他师傅,也还他自己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