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嘴笑,火上浇油:「哎哟,还是易大爷考虑周到!这麽办稳妥!刘师傅,您这倡议挺好,就是具体办法,还得像易大爷说的,一步步来,对吧?」他故意把「刘师傅」叫得响亮,提醒着刘海中他此刻并非什麽「二大爷」。
刘海中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却无言以对。
段成良自始至终没再说话,只是冷眼旁观。他看到易中海如何利用规则和外来力量(工会)化解危机,也看到刘海中如何从志在必得变得进退维谷。他心里清楚,易中海这一手玩得漂亮,但绝不是结束。以刘海中的性格,吃了这麽大一个闷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大会就在这种略显怪异的气氛中草草收场。工会干部象徵性地问了几户人家对生活的意见(大家都说挺好),便和许大茂一起离开了。
临走,许大茂还特意凑到刘海中身边,压低声音,却让旁边几个人都能听见:「刘师傅,李主任那边……最近也挺忙,还是少给他添麻烦为好!」说完,不待刘海中反应,便扬长而去。
这话像根刺,紮在刘海中心里。许大茂这是在暗示什麽?难道是自己理解错李主任的意思了?还是说……李主任那边也有了什麽变化?
众人散去,各怀心思。阎埠贵抹了把虚汗,溜回家。秦淮茹松了一口气,拉着孩子快步回去。傻柱冲着刘海中「哼」了一声,被王翠拽走。易中海对刘海中点点头,也转身回了自己屋,关上门。
中院只剩下刘家父子三人,对着空荡荡的桌椅和清冷的月光。
「爸……」刘光天怯怯地叫了一声。
「废物!」刘海中猛地一挥手,把桌上的搪瓷缸子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响声。「都是废物!还有你!」他指着刘光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谁让你在外面胡咧咧的?!」
刘光天吓得不敢吭声。
刘光福小声说:「爸,现在怎麽办?易中海这老狐狸……」
「怎麽办?」刘海中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沉得可怕,「他易中海以为搬出工会,就能压住我?做梦!」他咬着牙,「他不是讲程序吗?不是要报街道和工会吗?好!我就按程序来!光天,你明天一早就去街道,找王主任,把咱们拟好的『管事候选人』材料送过去,就写我一个人的名字!着重写我在厂里的表现,李主任的器重,还有……最近关心照顾聋老太太的事迹!」
「光福,你在厂里,把今晚易中海如何『操纵』会议,『架空』我这个热心人的情况,『适当』地传一传!特别是……要传到李主任耳朵里!就说工会的人可能是易中海故意找来的,目的是打压积极分子!」
他这是要反手给易中海扣上「操纵会议」、「排斥异己」的帽子,同时加紧向李主任表忠心和施压。
「还有,」刘海中压低声音,眼中闪过狠色,「聋老太太那条线不能断!这个人手里肯定有东西……我总觉得是个关键。光天,这两天你多往那屋凑凑,看看有没有机会……弄清楚里面到底是什麽!」
「爸,您是说……」
「非常之时,用点非常手段。」刘海中声音冰冷,「易中海、段成良,还有那个老太婆,肯定都有见不得人的秘密!找到了,就是他们的死穴!」
夜深了,院里安静了。後院,聋老太太屋里的油灯还亮着。段成良轻轻敲了敲门,走了进去。老太太还没睡,靠在炕上,像是知道他会来。
「会开完了?」老太太问。
「完了。刘海中没讨到好,易中海把他压下去了,工会的人来了。」段成良简略地说。
老太太点点头,并不意外:「工会的人,是易中海让许大茂去『偶遇』带来的吧?许大茂那个人,无利不起早,易中海肯定许了他什麽。」她叹了口气,「易中海这一手,是暂时稳住了。但刘海中心胸狭窄,吃了亏,一定会更疯狂。」
「我知道。」段成良在炕边坐下,「他可能会在您这儿下功夫。刘光天可能会来。」
老太太冷笑:「让他来。我一个快入土的老婆子,还有什麽怕的?」她摸索着,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小小的钥匙,颤巍巍地递给段成良。
段成良一愣,真有点摸不准这老太太到底是好是坏,更搞不清楚他最近的态度是什麽意思:「这是……」
「打开那个匣子。」老太太指着炕头那个上了锁的小木匣,「现在就看吧。」
段成良心中一震,接过钥匙。木匣打开,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几样旧物:一顶洗得发白的旧工人帽,一枚边缘有些磨损的五四式奖章,几张泛黄的黑白照片,还有一叠用细绳紮好的信纸。
他拿起奖章,背面刻着小小的字:「奖给先进生产者易中海 1950年」。照片里,是年轻许多的易中海和另一个同样穿着工装、笑容明朗的年轻人,背景似乎是早期的轧钢厂。还有一张,是易中海、年轻一些的聋老太太和另外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的合影。
段成良擡起头,疑惑地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眼神悠远,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很久以前:「易中海……他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