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李主任的办公室和家门几乎被踏破。来的人分几种:
一种是靠山硬、自觉吃了亏的,比如那个张副厂长,他外甥女被刷,虽然没亲自出面,但他爱人找了个由头来後勤处「慰问工作」,话里话外敲打李主任:「老李啊,我们家那丫头是不太懂事,但年轻人嘛,谁不是慢慢学的?这次机会没了,挺可惜的。你这後勤当家的,有时候也得有点魄力,下面人的意见嘛,参考参考就行,主要还得你这主任拿主意不是?」这软中带刺的话,李主任虽然不怕,但是也挺膈应。
另一种是像刘科长,他侄子被刷。这样的,本身官不大但脾气不小,直接找到办公室,语气很冲:「李主任!你这事办得不地道啊!我侄子哪点不行?不就是实操出了点小意外吗?那能说明什麽?我看就是有人故意针对!你是不是收了别人好处,把我们给涮了?」李主任只能赔着笑脸,拼命解释是「集体决定」、「考核表现太差」,心里却憋屈得要死。
还有一种是没什麽硬靠山,但送礼送得肉疼的,比如那个街道办李主任介绍来的人的家属,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软磨硬泡:「李主任啊,您行行好,再想想办法吧!我们家为了这孩子的工作,家底都掏空了………求求您了,哪怕给个临时工的名额也行啊…」
他们下了大本钱,可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主要还是现在像轧钢厂这样的大厂,招工的机会太难得了,真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如果这一次不能趁机混进轧钢厂,再想端这个。既体面又实惠的好工作铁饭碗就难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