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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山剑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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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女子也论剑(2 / 5)
都是为了打败对手,像这样纯粹显示剑技的倒不多见。

    似乎有人与他存着一样的心思,只听一个声音微讽道:“飞得再高,终究还是要落下,又有何用?”

    出声之人站在一株杏树下,身穿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飘逸如仙。

    剑山之上草木荒芜,有生机之物实在寥寥,然而这株刚刚抽芽的杏树非但粗壮,枝干上还挂着很多干枯的果实。

    身佩毒腹的年轻人看着白衣男子,顿觉自惭形秽。论天资、风采,他在宗门也算是一时无双,不仅得师长垂爱,还令不少同门艳羡。然而萤火之光岂能与日月争辉?在这白衣男子面前,他立即黯然失色,相形见绌。

    这白衣男子立如芝兰玉树,神色却冷如苍山上的皑皑白雪,让人可望而不可即。即便静静地站在那里,也无人敢小瞧他半分。他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桀骜,说这话时,嘴角勾起一抹疏狂的笑意。然而却无人觉得他妄自尊大,如此惊才绝艳的人物,又正值快意恩仇、策马江湖之时,纵然狂妄了一些,不过是少年意气罢了。

    一个笑声却在此时响起。

    年轻人回首一看,只见有人正注视着他。

    那是一个貌不惊人的短发男子,他一身青衫,看上去没有半分出彩之处,给人的印象只有“普通”二字。他盯着年轻人斜背在身后的毒腹,用极为肯定的语气说道:“看来你应该是楚地最近声名鹊起的剑师郭秋觉了。”

    年轻人呆住了,他并未向任何人表露过自己的身份,身上所携之物也是平平无奇,怎么这人竟然知晓自己是谁。他凝眉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当今天下,穷到去捡路边之剑的,大概就只有你们云梦宗了。听说你们云梦宗非常穷,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说完,他再次发出爽朗的笑声。

    郭秋觉脸上微烫,顿觉有些尴尬。但剑会之上,出场之人皆不可小觑,敢在这卧虎藏龙的镜湖之畔崭露头角的,想必确有三分真本事。他微微躬身,行礼道:“这位兄台是?”

    “秦,巴山剑场,余左池。”青衫短发男子微微颔首为礼。

    此时能登临此间的都是当今天下最强的剑师,只是巴山剑场和余左池之名,郭秋觉却未曾听过,连声“久仰大名”都无法说出口,只能尴尬一笑。

    余左池哈哈大笑,不以为意道:“在巴山同门之中,我资质驽钝,须得勤学苦练,日夜不辍,方能不拖众位师兄弟的后腿,着实令师门蒙羞了。再加上我极少在外走动,你若是说听过我的名头,反倒虚伪了。”

    郭秋觉眼睛一亮,顿觉轻松。这巴山剑场的余左池虽然名不见经传,但心系宗门,勤勉谦逊,且为人豪迈,大有燕赵之士不拘小节的豪侠之风。

    那白衣少年转头看了看郭秋觉和他斜背着的那柄剑,冷哼了一声,颇有不屑之意。在他炯炯目光的注视之下,郭秋觉如同芒刺在背,倍感压力。这种气场,让他本能地想要抵抗,却又不知从何处发力。

    “他是百里流苏,来自秦国岷山剑宗。”余左池爽朗地笑着,解释道,“此人年纪轻轻,已是小有名气的剑师了,是以一向眼高于顶,目下无尘。他性格寡淡,言语犀利,不过并不是有心轻视你,只是觉得我话太多了而已。”

    那白衣剑师剑眉微蹙,瞥了余左池一眼,冷冷说道:“要你多话!”

    余左池认真回应道:“其实对正常人而言,我的话不算多,是你的话太少了而已。”

    这二人言语上并不和谐,但却隐隐透出多年相知的交情。郭秋觉看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斗嘴,颇觉好笑,暗道此次收获果然不小,能够认识这么多意气相投的高手,于是面带微笑,对着二人行了一礼。

    “二十三年前,有人偶然在镜湖湖底发现大量寒铁,其品质之佳,令人惊叹。以之铸剑,无须名师经手,品质便足以超越当世大多数名剑。消息一出,天下各大宗门趋之若鹜,连隐居的侠士也无不动心,纷纷前来,企图获取更多的寒铁,打造绝世宝剑,壮大宗门或自己的实力。然而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人多了,是非也就多了。为了争夺寒铁,各门各派争斗不休,死伤惨重,有人因此结下梁子,有些门派甚至从此成为世仇。后来,各宗门为了避免争斗,往往云集此处,以剑术论输赢,然后依照排名决定这些寒铁的归属和多寡。”余左池看着那道在高空之中岿然不动的剑光,洒然一笑。

    “如今镜湖的寒铁早已被采挖殆尽,各有归属,但镜湖剑会却因此保留了下来。二十三年前,胜出之人是云水宫月昆吾。他那招‘破寒潭’着实令人费解,众人亦认为他为了炫示剑术,才故意驭使飞剑上天,其实不过是想让人们看看他岿然不动的剑心罢了。现在这人东施效颦,就是想告诉我们,他的成就已远远超越二十三年前的月昆吾。”余左池兴致不减,继续说道。

    “少说两句,你能憋死吗?”百里流苏冷冰冰地说道,“这些事情谁人不知,还需要你重复?”

    镜湖剑会天下闻名,从残酷惨烈、你死我活地争夺寒铁之战,变为以武会友、光耀宗门的盛会,各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