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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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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2章 为了钱?(2 / 3)
再往里走,左边是一家杂货铺,门板已经卸了,伙计正拿着鸡毛掸子掸柜台上的灰;右边是一家豆腐坊,石磨转得嗡嗡响,乳白色的豆浆从磨缝里流出来,淌进下面的木桶里。

    曹芳的铺子在巷子中间,两扇木门,门口挂着一块匾——“曹记粮行”。匾是黑底金字,字是正楷,写得规规矩矩的,不张扬,也不寒酸。

    铺子的门开着,里面光线有点暗,能看见靠墙摞着一袋袋的粮食,麻袋上写着“大米”“小米”“黄豆”之类的字。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低着头在打算盘,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声音又快又脆。

    沈鸢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郑毅站在她身后半个身位,赤牙牵着三匹马站在巷子对面,假装在看油条铺子,眼睛却一直往这边瞟。

    沈鸢深吸了一口气,迈过了门槛。

    柜台后面那个人抬起头来。

    四十多岁,圆脸,皮肤白净,下巴上没什么胡茬,眉毛淡淡的,眼睛不大但很亮。身上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棉袍,料子不差但也不算好,袖口磨得有点发白了。他看见沈鸢的时候,手里的算盘停了一瞬——就一瞬——然后继续拨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但郑毅看见了。那一瞬间的停顿,那个人眼睛里闪过的东西,不是惊讶,是警惕。

    “客官买点什么?”曹芳的声音很轻,果然是沈鸢说的那种“像怕吓着人似的”声音。

    沈鸢站在柜台前面,两只手垂在身侧,攥着衣摆的边,攥得指节泛白。

    “曹叔叔。”

    曹芳手里的算盘彻底停了。

    他看着沈鸢,上上下下地看,从她的脸看到她的衣裳,从她的衣裳看到她手腕上的银镯子,又从银镯子看回她的脸。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再张开的时候,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客客气气的、生意人的声音,而是一种沙哑的、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声音。

    “你是……沈家的?”

    沈鸢点了点头。

    曹芳从柜台后面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刮地声。他绕过柜台,走到沈鸢面前,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两只手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像是想碰她又不敢碰。

    “你是怀远的闺女?”他的声音在抖,“你是鸢丫头?”

    沈鸢的眼眶红了,但没哭。

    “是我,曹叔叔。”

    曹芳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不是那种一滴一滴往下掉的,是像决了堤一样,整张脸一下子湿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淌到下巴上,滴在灰蓝色棉袍的前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你还活着……”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又闷又哑,“你还活着……”

    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犹豫,两只手紧紧攥住了沈鸢的手。他的手很厚,很暖,掌心全是汗,攥得沈鸢的手指都有些疼了。

    “他们都跟我说沈家没了,一个都没剩。我去你家看过,门锁着,匾被人刮了,院子里荒了。我问了街坊,街坊说那天晚上听见动静,谁都不敢出来看。第二天一早,你家就空了。”

    他顿了顿,眼泪还在淌,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派人去找过。找了半个多月,什么都没找到。我以为……我以为你也……”

    他说不下去了,松开沈鸢的手,转过身,用袖子使劲擦了一把脸。袖子湿了一大片,他擦完了又擦,像是在擦一件怎么都擦不干净的东西。

    郑毅站在门口,一直没有出声。

    赤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油条铺子那边溜过来了,站在郑毅身后,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他看见曹芳哭成那个样子,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把头缩了回去,靠在门框上,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曹芳终于止住了眼泪,但眼睛还是红的,鼻头也是红的,整张脸像被水洗过一样。他用力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郑毅,又看了看门外那个探头探脑的赤牙。

    “这两位是……”

    “北边来的。”沈鸢说,“救了我的人。”

    曹芳的目光在郑毅身上停了片刻,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点一下头的鞠躬,是弯下腰去,腰弯得很深,头几乎要碰到膝盖的那种。

    “多谢。多谢。”

    郑毅伸手扶了他一下。

    “曹掌柜,不用这样。”

    曹芳直起身,用手背又擦了一下眼角,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他转过身,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巷子两头,然后把门关上了。

    门关上之后,铺子里暗了很多。光线从门板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几条细细的光线。

    曹芳搬了三把椅子过来,让沈鸢坐下,让郑毅坐下,犹豫了一下,又搬了一把给赤牙。赤牙摆摆手,蹲在了门口。

    “曹叔叔,我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沈鸢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我只知道有人杀了我全家,但我不知道是谁,不知道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