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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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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3章 被逼到墙角的野猫(2 / 3)
   下午的时候,郑毅又下去了一趟。

    他端着一碗红糖水——红糖是孙老板从厨房里匀出来的,在北宁城这地方,红糖比盐还金贵。骨婆看见那碗红糖水,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接过去喂了。

    女人又咽了几口。

    这次骨婆喂完之后,拿布巾给她擦了脸。擦得很轻,像是在擦一件容易碎的东西。擦到额头的时候,布巾蹭到了那圈临时缠上去的布条,骨婆的手顿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把那圈布条解开了。

    额头上的伤口露了出来。

    不是擦伤,是被什么东西砸的。伤口不大,但很深,周围肿了一圈,伤口边缘的皮肉往外翻着,露着里面暗红色的肉。

    骨婆的脸色变了。

    郑毅看见那个伤口的时候,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个……”郑毅低声问,“是什么伤的?”

    骨婆没有立刻回答。她凑近了一些,仔细看了看伤口的形状和深浅,又拿棉布蘸了盐水轻轻清洗了一下伤口周围的血污。

    洗过之后,伤口的形状更清楚了。

    “不是摔的。”骨婆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郑毅能听见,“也不是砸的。是被什么东西……戳的。”

    “戳的?”

    “圆的,不太粗。”骨婆用手指比了一下,“大概这么粗。力道不小,但没穿过去。骨头硬,挡住了。”

    郑毅沉默了片刻。

    “棍子?”

    “不像。”骨婆摇了摇头,“棍子戳出来的伤,皮肉会往里凹,边缘会钝。这个是皮肉往外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骨婆重新拿了一条干净的布条,抹上药膏,小心地缠回她额头上。缠完之后,她坐在地上,靠着柴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姑娘惹的事不小。”她道。

    郑毅没有接话。

    天快黑的时候,柴房里的女人醒了。

    是骨婆先发现的。她正蹲在旁边往炉子里添炭,听见干草堆上有人动了一下,转头一看,那个女人睁开了眼睛。

    骨婆没有立刻凑过去,而是先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她跟野兽打了一辈子交道学来的本事——受伤的东西醒了,第一反应不是感激,是害怕。你凑得越近,它越怕。

    女人的眼睛睁得很慢,像是眼皮上压了千斤重的东西。睁开之后,瞳孔很久才找到焦点,茫然地、涣散地看着柴房顶上那根横梁。

    然后她动了。

    动作很突然,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她猛地想坐起来,但肋骨那处伤让她做到一半就疼得浑身僵住,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掐断了的呻吟,整个人又跌回干草堆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骨婆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郑毅正好从院子里过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米粥。他走到柴房门口,看见那个女人醒了,脚步顿了一下,没有立刻进去。

    女人的眼睛终于找到了焦距。她看见了骨婆,又看见了门口站着的郑毅,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开始往后缩。后背抵着柴房的木板墙,再也退不动了,她就蜷起来,把膝盖抱在胸前,两只手攥着那件盖在身上的皮袍的边,攥得指节发白。

    她没有叫。一声都没有叫。

    但她的嘴在抖,下巴在抖,整个人都在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郑毅,像是盯着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郑毅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他把粥碗放在门槛旁边的地上,退后了两步。

    “我们不是坏人。”他说。

    声音不大,语速不快。

    女人的眼睛没有移开,依然死死地盯着他。

    骨婆在旁边咳嗽了一声,也退后了一步。

    “你昏在东门外头的山上了,是部里的年轻人把你背回来的。”骨婆的声音又低又哑,像是怕吓着什么小东西似的,“你现在在北宁城,一家客栈的后院。没有人要伤你。”

    女人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发出了一点气音,什么字都没吐出来。

    她的眼睛在骨婆和郑毅之间来回扫了几遍,又飞快地扫了一眼柴房——柴垛、干草、油灯、破木门、地上那个粥碗。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像是在确认自己在哪里、面对的是什么人、有没有逃跑的路。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碗粥上。

    粥还冒着热气,米香在狭小的柴房里散开,很淡,但在那个充斥着泥土和血腥味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女人盯着那碗粥看了几息,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郑毅看见了,但什么都没有做。他没有把粥端过去,没有说“你吃点东西吧”,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

    他只是退到了柴房门外,靠墙站着,面朝院子。

    骨婆也站了起来,把炉子旁边那盏油灯拨暗了一些,然后端着那盆脏水出去了。

    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