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任殿主的嘱咐也罢,亦或者无数次的生生死死……都不是最难的。
最难的。
是直面心意……直面对她的那份心意。
“所以。”
“你原来把我看的比黄泉殿的责任……还要重?”
“恩。”
燕长歌点头,“一直都是。”
“怎么不早说?”
商清淑偎在他的肩头,眼眶有点红,语气似喜似嗔似怨。
“不敢说。”
燕长歌轻声道:“怕我死了……就真负了你了。”
因为看得太重。
所以怕负了心上人,所以从来不敢直面,所以从来不肯吐露心声。
这一刻。
一拳姐姐突然明白了他的心思。
敢直面心意。
敢坦然说出心声。
敢珍惜当下一刻的燕长歌……比曾经的黄泉殿主,如今的轮回殿主,要强了十倍!
无声无息间。
燕长歌身上忽而腾起一道难以琢磨的气息,非道非法,更没有丝毫的伟力……却偏偏有种打破一切束缚,无可阻挡的气象。
“走吧。”
“别让他等急了。”
他身形越发虚淡涣散,拥着商清淑踏天而去,渐渐消失不见,唯有二人的对话声,隐约传了过来。
“咱们的现世要是毁了,是不是就没有轮回长河了?”
“不会了。”
“那,咱们就没下辈子了?”
“一世,足矣。”
“……”
声音越发悠远不可闻,而也在同一时间,一众摆渡人也感受到了商清淑的极性绽放。
没人知道是什么。
可,单从对方刚刚的表现来看,几乎所有人都猜到了。
“咱……咱……”
任五突然抬头,看向了任六,脸色涨得通红。
“我懂你的意思。”
任六拍了拍他的肩头,认真道:“下辈子,下辈子咱们再换回来!”
“没……没……”
任五吭吭哧哧,越发激动,也越发吐不出半句完整的话。
“对啊。”
任六故作惊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殿主说了,没下辈子了。”
“哥。”
按了按任五的肩膀,他歉然道:“那可就太遗憾了啊。”
任五:“……”
一问一答之下。
这对自出生起,便没再分开过的孪生兄弟看着对方,嘴上的话虽然很不靠谱,可眼底深处,自有一种独属于他们兄弟二人的……执念。
当然。
没人有兴趣,有心思,有时间打探兄弟两个的秘密。
或燃烧道法。
或追忆往昔。
更或怔怔出神……一个又一个摆渡人消失在了原地……或化云腾飞而去,或身合清风,拂过残破的万界诸天,更或留下了一丝淡淡的微不可见的执念……尽皆绽放了自身极性,化作那渺渺一剑,去往了最后的战场。
最后离去的,是庄雨辰。
她眸光恍惚,手里紧紧攥着一部话本,思绪亦是飘扬到了无尽岁月之前。
彼时。
她是老苟手中交易获利的筹码,看似是位高高在上的圣女,实则却是身不由己的囚徒。
因缘际会之下。
她遇到了顾寒,不过几句开导,便让她打破心结,下定决心,迈出了曾经不敢想的那一步。
那一刻的她。
自然也是她最强,最勇敢的时候。
眼前的那道身影越发清晰。
她的身形却越发虚淡了起来。
手里紧紧攥着的那部话本,亦是悄无声息间破碎成了漫天的碎屑。
这话本。
并非出自文士,也并非出自李寻之手,而是她……自己偷偷写的。
女主是他。
男主,不言而喻。
内容有点污,所以只有她自己看过,更不准备让第二个人看。
“就这样吧。”
轻声呢喃中,她的身形亦是消失不见,而那漫天的纸屑却并未彻底破碎,反而化作了一枚枚无人能懂的字迹,飘飘扬扬,逐梦而去。
虽然没人能看懂。
可……极性共鸣之下,所有人都心有所感。
那一字一句,皆是遗憾,皆是情愫,皆是……爱而不得。
……
“倒也是有些天赋的。”
“只是笔力稍稍生涩了些。”
虚无之巅。
极性共鸣之下。
作为此方现世话本老祖宗的文士,意外成了第一个读懂污女话本的人,也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污,也不污。
介于正经和不正经之前。
恩。
有点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