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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六刻,平壤城西门,瓮城箭楼,往来穿梭的黑甲卫络绎不绝,甲胄碰撞声与传令兵的脚步声混成一片。
此时,一楼正厅内,灯火通明,渊盖苏文端坐于主位之上。
他已卸了那身玄铁重甲,换上一件暗红色锦袍,长发以玉冠束起,整个人看上去少了几分战场上的煞气,多了几分权臣的威严与贵气。
忽然,一名黑甲卫脚步匆匆地走进正厅,单膝跪地,颤声道:
“启禀家主,西城守军刚刚来报——唐军舰队已拔锚起航,顺流直下,去向不明!”
“什么?!”渊盖苏文拍案而起,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来人,怒声道:
“李渊老儿,竟然跑了?!”
李渊这一跑,让渊盖苏文精心策划的火烧浿水之计,瞬间化为泡影。
他原本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火油、火船、死士、后手,只等今夜夜深人静,便要给大唐水师来一场篝火盛宴。
他要让那些唐军士卒在烈焰中哀嚎翻滚,要让那十尊神器沉入浿水之底,永世不见天日,要让李渊亲身体会一下曹操当年败走华容道的滋味。
可李渊偏偏跑了,宛如一条脱钩的大鱼,狠狠地戏耍了他一把!
“可恶!狡猾的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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