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压着情绪:“这三个月,你去哪了?”
夏灵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懒洋洋地抬起手,五指张开,在灯下晃了晃那枚戒指。
钻石光芒刺眼,与她面上的笑容一样。
“送我的?”她偏头看他,语气轻佻,“求婚啊?”
段立青的目光从戒指转移到她脸上。
看得出来她气色很好,状态绝佳,没有他这三个月里反复设想过的任何坏结果。
段立青胸腔里那口闷着的气,终于松了松,可接着,更沉的闷意压上来。
他冷着脸,开始赶人:“出去。”
夏灵姗丝毫不吃压力,她像是压根没听见,拍了拍身侧另外半边床:“来,睡觉。”
段立青眼神骤冷,神情看上去异常严肃:“夏灵姗。”
夏灵姗支着下巴看他,神色坦然得近乎嚣张:“嗯哼?”
段立青的恼火涌上心头,声音像是从齿间压出:“你招呼都不打一个就一走了之,回来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你把我当什么?”
夏灵姗收起笑容:“段立青,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话落。
她忽然从床上弹起,一个箭步上前。
段立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夏灵姗勾住脖子,猛地一压。
砰。
力道之大,段立青整个人被她按倒在床上,后背重重砸在床垫。
下一秒。
夏灵姗欺身而上,膝盖抵在床侧,一只手扣着他的肩,另一只手按在他胸口。
段立青涨红了脸,想反抗。
却被夏灵姗钳制得动弹不得。
夏灵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跟我闹什么?想挨揍?”
段立青恼怒得胸口一阵起伏:“三个月不知所踪,你冷暴力分手,现在还爬我床?”
夏灵姗俯下身,长发垂落,如羽毛般轻扫而过他的侧脸。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几乎呼吸交缠。
她轻声问:“你还睡不睡?”
段立青眼神渐暗,喉结滚动,三个月里堆积的冷静在这一刻崩裂,而后爆发。
下一秒。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凶。
带着压抑太久的恼怒,和失而复得的失控。
灯影轻晃。
夏灵姗一把将他腰间的浴巾扯落,抛起,丢在床下。
·
夏灵姗重新住进段立青的别墅,衣服乱扔,苹果乱啃,黑卡刷得毫不手软。
沙发上,总搭着她随手丢下的外套。
洗漱台面上一堆拆开的护肤品,瓶瓶罐罐挤在一起,侵占了段立青原本干净到近乎冷淡的空间。
厨房冰箱,多了一张她贴上去的便签,字迹张扬——
今日菜单:辣。
段立青在案台上切着菜,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指上,戴着那枚对戒的男款。
夏灵姗从他背后环住他的腰,将脑袋靠在他背上。
他一边切,她一边偷吃。
时不时,她还要绕到前面,在段立青的侧脸落下一个吻。
两人开始同居,一起看电视,一起生活。
这样的日子,一晃便过去很多年。
夏灵姗性子越发跳脱,花钱也越来越大手大脚。
段立青则逐渐褪去了青涩,变得更加沉稳从容,连纵容她胡闹,都纵容得有条不紊。
直到有一天。
傍晚,落着雨。
段立青捧着一束鲜花从外归来:“灵姗,我回来了。”
不料,迎接他的却是一屋空荡。
段立青站在玄关处,手里的花一下子垂了下去。
雨声在他身后落满黄昏。
·
螺旋桨撕开低云,轰鸣震响。
机舱内,红灯急促闪烁。
风从半开的舱门里灌进来,吹得夏灵姗的战术带猎猎作响。
下方是一片丛林,河道从山谷间蜿蜒而过。
夏灵姗站在舱门边,单手扣住胸前步枪,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前方,驾驶员大吼:“已抵达投放点!”
机舱内红灯转绿,舱门被一把拉至最大,狂风轰然灌入。
夏灵姗面容沉静,抬手,将头盔护目镜压下。
纵身一跃。
身后,一个接一个黑影相继跃出机舱。
高度表数字飞快跳动,三千米,两千米,一千五百米……
她轻点耳机,声音冷静:“风偏东南,落点右移,全员修正。”
高度逼近临界点。
砰。
降落伞猛地张开。
落地前五秒,夏灵姗抽出匕首,手起刀落割断伞绳。
下一瞬。
她坠入树冠,枝叶应声而断。
她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