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默默承受。这次,我们一起解决,好吗?”
夏灵姗看着他:“你很了解我,知道我的为人处世,既然了解,就别想着改变。”
段立青眼神动了动,蹙起眉:“你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这样出去,真的很危险。”
夏灵姗没有立刻回答。
她侧过脸,看向窗外的江景:“这个公寓很好,危险进不来,我也不记得那些事。这些天我甚至在想,如果能这样一辈子就好了。”
段立青几乎是立刻开口:“我们可以这样一辈子。”
夏灵姗看着他,微笑了一下:“但我不能逃避一辈子。”
段立青难得态度强硬了起来:“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扶着夏灵姗肩膀的双手,也微微用力。
但下一秒。
夏灵姗抬手,单手扣住他的手腕,轻松至极的将他的手擒住,一点点拿开。
段立青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段立青。”她的声音很轻,却平静,“别逼我。”
段立青眼神渐渐黯淡,缓缓放下悬在半空的手。
没有再拦。
夏灵姗目不斜视从他面前走过,步伐坚定。
她进了客卧,门开,门合,再出来时已经换了身衣服。
她径直走向玄关,没去看段立青,也没打招呼,更没有一丝停顿。
脚步声落下的干脆,在空旷的客厅里异常清晰。
段立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影子从阳光里穿过,又从他身侧掠过。
玄关处的门锁轻响。
咔哒。
门打开,又合上。
岛台上的热粥还冒着白气。
可公寓,却一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
天色灰蒙如铅,暴雨倒灌。
梧桐枝叶被砸得低垂,湿漉漉地压下,在水幕中交叠成网。
枝影、雨线、灰白天光混在一起,将整条窄巷罩住,暗沉得不见天日。
青石板上积起水,雨水坠落,砸出冰凉的水花。
小巷空无一人,静得很冷硬。
嗒——
一双黑靴踩在青石板。
水花溅开,又迅速被暴雨砸碎。
黑靴的主人双腿笔直,绷紧的肌肉线条似有千钧般的爆发力。
夏灵姗撑着一把黑伞,踏入巷中。
伞檐压得低。
雨水顺着伞面滚落,织成雨帘,遮去了她大半张脸。
阴影中,看不清她的神色。
唯有露出的下颌弧度锋利,唇线紧抿。
她周身透着一股冷意,好似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刀。
越往里走,巷子越静。
夏灵姗脚步未停,微微抬眸。
她视线扫过巷口四处制高点,两根废弃电线杆,三条死胡同,最后落在三号院的方向。
伏击角、狙击高点、撤离路线,所有位置在脑中迅速标出。
她在预演。
她的脑子不记得事,但身体的记忆并未遗忘。
握着伞柄的手微微收紧,夏灵姗全身肌肉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这时。
嗡!
电动车的马达声从雨幕里钻出来。
夏灵姗脚步一停,侧身望向窄巷尽头。
她指尖微动,将杀意压进腕骨。
雨中。
一辆明黄色电动车冲了出来。
穿着雨衣的外卖小哥单脚刹车,车轮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水花溅起,扑在他裤脚上。
他却毫不在意,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兴奋地竖起两根大拇指。
“姐!卧槽!姐!我这两天算是开眼了!”
夏灵姗静静地听着,没有出声,黑伞下,她的眼神仍旧带着寒意。
外卖小哥全然不觉,像一团热气腾腾的烟火,撞进这股肃杀的气氛中,嗓门大得几乎盖过雨声。
“你那死对头男朋友,真不是一般人!钞能力啊!”
夏灵姗眼睫一动,蹙眉:“什么?”
“他出钱把这一带的监控死角全补上了!”外卖小哥连说带比划,先指巷口,又指墙角,雨衣袖子甩出一串水珠。
“今天一早,天刚亮,工程队就来了。半小时!就半小时!梧桐巷几个死角全安了监控,连隔壁大爷晾裤衩那根电线杆都没放过。”
他越说越激动,像亲眼见证了奇迹。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覆盖!连只苍蝇飞进来都得验个DNA!”
夏灵姗顺着视线往上一扫。
雨雾深处。
墙角下,屋檐边,电线杆旁,新装好的监控探头安静的待在那里。
夏灵姗一时间愣住。
原来,段立青早已有所准备,将一切可能发生的危险都扼杀在了摇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