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喝酒喝死的。
“虽然是专用列车的配件制造,但是涉及到了639,所以长辛店机车厂保卫科,在发现出事后,立刻汇报给了我们。”
从京城市区到长辛店的距离并不算远。
说话间,李爱国已经开着车来到了长辛店机车厂。
此时,长辛店保卫科的陈华科长已经带着几个保卫干事等着了。
李爱国在长辛店负责机车改进项目的时候,跟陈华打过交道。
此人在解放前,曾经参与过长辛店搞活动的事情,思想觉悟非常高,就是脾气有点火爆。
“爱国同志,猫同志!你们可算来了,欢迎,欢迎指导工作!”陈华一见两人下车,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谁知,老猫根本没接他这茬套近乎的话。
“陈科长,寒暄的话先免了。电话里我让你把案发现场第一时间封锁起来,你执行了吗?”
这就是气象站一贯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
地方上的同志遇到自己厂里的人出事,往往容易感情用事,一不留神就会破坏现场,导致关键线索凭空蒸发。
陈华也清楚老猫的身份,脸色微微一变,脾气瞬间收敛起来了。
陈华猛地挺直腰板,行了个礼:“报告猫同志!我们保卫科已经严格按照您的指令执行!
张韬的尸体原封不动地留在那个屋子里,整个宿舍周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全面封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任何人不得进出!”
看到陈华的情绪紧张起来,李爱国递了根烟,问道:“陈科长,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别这么拘谨。先说说,具体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华接过烟,苦笑了一声:“唉,爱国,其实说白了,这就他娘的是个让人窝火的意外。
张韬和另外几个技术员,为了庆祝他们搞出的什么新发明,自己私下里偷偷弄了几瓶烧酒。
等昨天下班后,几个人就凑办公室里,喝得昏天黑地。
后来人都喝趴下了,还是几个同事半夜把他们各自扛回去的。
结果今天早上到了上班点,左等右等也不见张韬来车间上班。
由于张韬手里保管着技术科资料室的钥匙,技术科那边急着用资料,就派人去他宿舍找。
结果一推门……就发现张韬直挺挺地死在床上了,身子都凉透了。”
陈华越说越气,忍不住骂娘:“这帮小兔崽子!灌马尿能把人给灌死!等这事儿查清楚了,我非得好好收拾那几个活着的家伙不可!哪有这么搞庆功的,简直是瞎胡闹!”
这年代虽然没有一起喝酒要负责任,但是出了人命,挨处分是免不了的。
李爱国听着听着,心里猛地一动,突然想起二嫂今天那火烧眉毛的急迫样。
陈行乙今天可是被保卫科抓了啊!
“陈科长,我问你个事。”李爱国眼神微眯,“技术科二组的那个陈行乙……是不是也被你们保卫科给抓起来了?”
“是啊,其实就是为陈行乙庆祝的,他好像搞了个什么发明,得了厂里面的表扬,结果闹出这么一出。”
好家伙,李爱国心里暗自嘀咕。
这气象站和二嫂两边急吼吼汇报的,合着根本就是同一件事啊。
“那陈行乙他们人现在在哪?”李爱国直奔主题。
“现在就在羁押室。”陈华知道李爱国跟陈行乙的关系。
说着话,陈华把一份名单递给了李爱国。
李爱国接过来看看,除了陈行乙,其他的名字都很陌生,想来是后来进到长辛店机车厂的。
毕竟,现在的长辛店机车厂早就今非昔比了。
自从主抓制造液压自卸火车车厢,甚至远销海外创汇之后,厂子规模扩大了好几倍,大量招兵买马也是正常操作。
“先去见见这些人吧,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李爱国看向老猫,老猫也赞成,反正案发现场就在那里,也跑不掉,多掌握一些情况,可以少走弯路。
“那就把人挨个带上来,好好审一审吧。”老猫点头。
此时的羁押室内。
陈行乙和另外三个年轻的技术员正垂头丧气地盘腿坐在破旧的草席上,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
“咱们五个人总共就喝了三瓶老汾酒,张韬怎么就出事了呢?”一个技术员郁闷的挠挠头。
“是啊,他虽然喝醉了,但是也不至于出事啊。”
“唉,说到底就是该咱们哥几个倒血霉呗!张韬这一死,咱们年底科里的‘先进集体’肯定是泡汤了,搞不好还得背个大处分,这辈子的前途算是搭进去了。”
另外一个技术员看向陈行乙。
“其实咱们几个还好,本来今年也没做出什么亮眼成绩。
就是可惜了小陈。小陈这次刚得了厂办的通报表扬,车间主任都透了口风,说他今年大有希望评上‘劳动标兵’。
这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