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杨逍不由得骂了一声,不用问,这一定是玄渊道人犯下的恶行。
恨归恨,不过这也意味着杨逍湛瑛二人今日算是白来了,毕竟面前之人又瞎又哑,还是个残废,根本帮不上他们什麽忙。
似乎察觉到杨逍他们的失望,这喇嘛又「阿」「阿」的不知道在说些什麽,他尽力转过身,碰倒了身後的破木箱,一堆破烂似得东西纷纷滚落出来。
下一秒,杨逍湛瑛脸色微变,因为这掉落出来的东西有许多的邪门物件。
其中包括用人的头盖骨做成的酒器,用乾屍的手制成的手杖,还有风乾的人脸皮等等。
喇嘛用手在里面摸索,最後摸出一根毛笔,以及一个写满经文的本子。
杨逍很快领悟了喇嘛的意图,他虽然又瞎又哑,但他可以写,他知道如何对付那玄渊道人的借命邪术。
没找到墨水,杨逍就接来一碗水,杨逍给毛笔沾上水,接着又还给喇嘛。
喇嘛就那麽一笔一划的在本子上写,杨逍湛瑛就围在一边看。
喇嘛字迹凌乱,有时候还画图,幸亏杨逍的领悟力不错,这才一点点明白了喇嘛的意思。
喇嘛告知他们,这是一种借命的邪术,是玄渊道人搞出来的,是在给太后续命。
怨婴是太后的骨肉,也是她借命的载体,要想终结这种邪术,就要打断这借命仪式。
用怨婴借命是要借一整夜,直到第二天天明。
而想要打断这种仪式也很简单,就是要被怨婴盯上的那个人活不到第二天早上。
但不能人为杀死,否则怨婴会继续盯上杀死他的这个人,进入下一个轮回。
不能被人杀死,那也就是说要鬼来杀人,杨逍即刻就领悟了其中的逻辑与隐秘。
举个例子,若是今夜上半夜被盯上的是唐启元,那麽他们要做的就是确保唐启元在下半夜的任务中被女鬼杀死。
只要唐启元一死,那太后的借命仪式就会被打断,她接下来便将面临邪术的反噬。
其实在昨夜知晓太后便是净慈庵的尼姑时,杨逍就隐隐猜到了这一点,只不过他无法确认,今日通过这喇嘛,他彻底确认了这就是本次任务的生路。
现如今徐简一不算,他们还剩下5个人,他,湛瑛,李想,方佳,以及唐启元。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让唐启元来做这个打破僵局的人。
留给他们的机会不多了,他们如今只剩下了5个人,按照一天死两个人算,他们最多还有两次机会。
确认喇嘛没有其余的话後,杨逍也就与湛瑛离开了,离开前他本打算给喇嘛留下些银子,但喇嘛执意不肯要,杨逍也就没勉强。
二人离开这间破败的茅草房,站在外面思考探讨今夜的对策,可不多时,一阵古怪的声音吸引了他们,是茅草房中传出来的,像是有什麽重物摔倒了。
杨逍与湛瑛立刻返回茅草屋,不过里面的景象却是吓了他们一跳,只见那残疾的年老喇嘛跌下了木板床,而且脖子上还套着一条麻绳,麻绳不知为何,还团成了一个圈,刚好勒紧他的脖子。
杨逍刚要救人,可走出两步,就停下了,因为他注意到,麻绳的另外一端就系在那件人手法器上,法器刚好卡在床与茅草屋的缝隙间,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而反观这喇嘛,虽然已经快被勒死了,但却并无多少挣扎,反而面目呈现出一种古怪的安详感,就好似老僧入定了一般。
杨逍看到喇嘛的手中还死死攥着那本经书。
「他是自愿的。」湛瑛叹了口气,口吻带着些唏嘘:「看来这番厂喇嘛也是性情中人,他苟活到现在,就是在等报仇雪恨的这一天,他终於等到了。」
直到喇嘛彻底没了气息,杨逍与湛瑛对着喇嘛的屍体行了个礼,这才离开。
二人并未阻拦喇嘛的自尽,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且对於他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果了。
那蓉太后与玄渊老道不知道害惨了多少人,罪行可以说是罄竹难书。
杨逍怀疑他们这些人绝非个例,类似的借命邪术不知道已经上演了多少次,残害了多少无辜的性命。
今夜,他们就要替天行道,当然,也是为了救自己。
已经耽搁了很长时间,二人离开後就迅速前往与李想约定的汇合地点,等他们二人到了时,只看到李想一人,徐简一已经不见了。
李想此刻身後打了个包袱,里面装满了采购的物件。
虽然他们前几日的物资已经很充裕了,但毕竟藉口是出来采买祭祀用品,所以多少还是要买一些,哪怕只是充充样子。
「徐简一呢?」湛瑛左右看了下,语气平静问。
「他死了。」李想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小时前,我们在街上走,突然一架拉货马车前的两匹马像是受惊了,疯了一样朝我们冲过来,我躲开了,他没有。」
「他被马撞倒後又被马车的车轮碾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