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是上朝前。”
开门的瞬间,恶臭带着潮湿腐烂恶心的气息便浓郁了数倍一冲而出。
有人尖叫连连,连哭带嚎;有人直接坐倒在地,吓得六神无主;有人直接扔掉了手中灯笼,只蒙头喊鬼;还有人则直接呕了起来。
仔细一看,那些字还是能读懂的:郡主王玥恶毒卑鄙不得好死……
难道他们猜错了?这么狠,应该不是那顿打的缘故。
然而这扑面而来的气息并不是叫人发慌发怵心生恐惧的根源。
更有人撒腿就跑,找王玥,找现管事,找人找侍卫……
随后……
这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恨?
张管事不但死相惨烈,还因天气太热,环境潮湿,身上挨打未愈的伤口早已开始腐烂,蚊蝇虫类更是已经在糜烂的伤口里进进出出。
血,到场都是。
“嗯。”
“?”
且不偏不倚,犹如经过计算一般,尸首睁大的双眼是正对了门外。
寅时,李纯起身去忙公务,程紫玉便唤了柳儿进来禀告。
稍有常识之人一眼后便知,张管事死了已经不止一两天了。这一点,从墙角洞口送进来却未动过的那些腐烂发臭的餐食也能看出。
真正难忍的是目光所触及之处。
有好几人被熏得受不了,循着气味找到了是张管事那儿。
冷不丁被那双几乎爆出来,似带着无比怨毒的眼珠子盯一下,怎会不叫人吓得几乎屁滚尿流?
有胆大的走进了屋中,很快便发现,床板上,椅子上,墙面,柜门,窗台,器皿……到处都有血字。字有大有小,床板上,更是写了个密密麻麻。
无疑,恶臭便是来自这尸首了。
桌面上,有一只大碗,里边盛着粘稠腥臭的红色液体,且已经开始发黑,并招惹了不少蝇虫,应该是血了。
原来,出事的是关于大前天,她前往安王府时,交会过的那位张管事。
地面上,一串串脚印和血痕,从床边一直蔓延到了横梁下方。都是同一种脚印,应该都是张管事留下的。
原因么,是安王府不少下人都被张管事居住的那间下人房里散出的古怪又叫人作呕的气味给熏到了。就像咸鱼腐烂的气息,叫人难以忍受。
难道这就是张管事自尽并血诉的原因吗?
冷风吹过,尸体摇摇晃晃,犹如活了过来;天还未亮,那张脸在灯火下全无血色,眼中似闪着幽绿之光,身上腥红片片,分明是一具刚从地下跑出来的厉鬼模样。
单就大大小小纸片上的控诉,便足有十几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