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道坎。
只要过了范峈那道坎,他们才真正的平安无事。
“哦?”容天音勾了勾唇,“难为他了。”
贤妃听了这话,眉梢挑起,觉得容天音这个语气有些刺耳。
可不得不承认,也唯有容天音才有这样的资格对秦谨说那样的话。
容天音看了看手里的茶杯,沉默中并没有再开口。
贤妃突然觉得容天音是如此的难以应付,在这之前,她以为容天音就算再难应付,以她现在的手腕也能让容天音服贴。
事实上,容天音比摄政王更难以应付。
“天气阴寒,给寿王妃多添一个火炉,”贤妃朝着身后扬声唤了句。
马上有粗使嬷嬷抬着另一只火炉靠近了容天音,只是……
容天音凝神静气地靠着椅子枯坐,闻着空气里加了料的香炉。
贤妃含笑拿帕子掩了掩鼻子,那嘴角的笑容几乎是出卖了她。
绿铃在旁边冷冷的站着,绿铃本就是一身邪气,这么瞧着人时,总觉得有股阴寒气息窜上身。
“贤妃娘娘这一炉子的软骨散确实不错!味道闻着飘然,只是,对我并无多大的作用。”
话一落,贤妃脸煞白,嘴角已经僵硬了,“寿王妃在说什么?本宫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怎么会,”容天音唇角又是一勾,“贤妃在下药之前难道就没有打听过?”
“打,打听什么?”贤妃发现自己在这双宁静眼眸盯视下抖了声音,拿杯的手也不禁着一起抖动着。
容天音沉默坐着不再开口说话,旁边的绿铃则是挑着眉毛猛地靠近上前。
贤妃手里的杯子差点掉落打坏,她想要稳住却怎么也做不到。
还是旁边的嬷嬷实在看不过去了,突然压低着声道:“娘娘,皇上很快就会过来了!”
这话也是提醒着容天音别乱来,他们的靠山可是皇上啊。
容天音放下手里的空杯,向绿铃使了一记眼色。
绿铃后退站回原位,贤妃呼了一口气。
但接下来容天音的话又让她心里一紧,“贤妃娘娘可知,本妃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做,也足以令你丧命。”
“寿王妃,你不能……”
“我能,”容天音声音一沉,“你那位好大哥与我向来不对付,出手从是毫不留情。”
所以这么好的机会,她又如何放过?
这是贤妃误会的潜台词。
容天音柳眉扬了扬,“你知道我为何不当场杀掉你吗?”
贤妃脸色刷地煞白,眼中抖中恐惧的光芒。
“不,本宫是皇上的妃子……”
“妃子又如何?当年的太子也不过如此,”容天音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贤妃身子一抖,整个朝着一个方向斜倒出去。
容天音嘲弄一笑,“毕竟我们才回城,有很多事情不方便做。”
贤妃已经浑身僵硬,脸无血色。
心底的恐惧越扩越大,容天音就这么轻易的将当年的事说了出来,已经是将她带进了死亡的黑沟里,再无翻身的可能。
有些人就是白白作死的,说的就是贤妃这个样子的。
不单是在炉里下毒,就是在茶里也下了些料。
只是她没想到容天音会是那样百毒不浸的身体,所有的毒到了她的身体里只会成为“加料”罢了。
旁听的宫人无人能逃,他们深知,有些东西不能知道的越好,知道了,就是搭上命的事。
容天音这是不让他们活啊。
安静,整个宫殿都是沉寂的安静,没有任何的声音。
直到一道明黄打破了这寂寞的静,所有安静的东西才得到呼吸的机会。
贤妃脸上灰败,朝秦谨的方向猛扑过来,泣然道:“皇上,救救臣妾啊!”
秦谨不耐地将贤妃甩到一边,“救你?惹了皇嫂,命能留到现在,运气不错。”
残忍无比的话砸下来,贤妃瞪圆了眼珠子,然后颓坐地冰冷的地板上。
不,不可能。
皇上不可能会杀她的,如果杀了她就是得罪了水家。
听秦谨的话,容天音下意识的蹙眉:“那是你的女人,皇上自行处理,我还没有那个资格处置宫妃。”
听得出容天音语气不善,秦谨沉着脸颔首。
直到拖出老远,才猛然的响起贤妃炸起的声音。
容天音示意绿铃退出去,殿内只有他们二人。
秦谨一撩明黄衣袍,慢慢坐在容天音的对面,并未上主座。
容天音抬眸扫了眼,装作什么也没看到般继续倒手里的茶水。
“皇上将我留下来,是为了水家这件事。”
“皇嫂,水晟邢不能死,”秦谨姿态放得极低。
容天音拿杯的手微顿,然后饮尽,这才抬头看正投注视自己的秦谨。
看进他眼底里的那光芒,容天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