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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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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9 / 12)
练练再说,别净给流氓丢脸。迟宝强,你可以吃饭了。”

    老白毛把饭端给迟宝强,他艰难地吞咽着食物,时时揉着青紫色的腮帮,眼睛里流出成串屈辱的泪水。

    珊珊不是北京人,她来自四川的一个小县城,在京城已经混了好几年了。她不知道自己算是从事哪行的,她有时在酒吧里陪客人喝酒或跳舞,还兼职做些倒卖白粉和***之类的小买卖。有几个二手毒贩子负责给她供货,她再卖给一些临时来了毒瘾的客人,挣点儿差价。珊珊做生意的经营范围很广,只要有钱挣,她什么都可以卖,包括她的身体。干这行的女孩子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就是趁年轻多挣些钱,没人打算一辈子卖淫,只要攒够了钱,就回家乡做个小买卖,从良嫁人,那时谁会知道你都干过些什么,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声称自己是最贞洁的圣女。

    宁伟是个真正的实用主义者,他平时最看不起妓女,但他突然想到,这些混迹于风月场所的女人也许能帮他找到锤子,这时他马上换成一副嫖客的面孔,殷勤地把珊珊带到一个饭馆请她吃饭。

    宁伟一边点菜一边假惺惺地问道:“珊珊,刚才那些人为什么打你?”

    珊珊懒洋洋地说:“他们是卖白粉的,我有时也帮他们推销一些,自己挣个差价。今天是结账的日子,我应该把向他们赊的白粉钱给他们,可我昨天让人家骗了,连一分钱也没有了,没钱给他们,就只好挨打了。”

    “你也让人骗了?”

    “可不是,昨天我在迪厅碰见一个男的,长得挺帅的,我们一起蹦迪,聊得还不错,后来我们就开了房间,再后来我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我醒了一看,这人没了,我的手包也没了,一分钱也没给我剩下,让人白玩了一把,还倒贴了钱,真倒霉。”

    “你大概中了人家的圈套,他可能是给你下了麻醉剂。”

    “只好认倒霉了,哥,咱俩搭伙吧。”

    “咱们怎么搭伙,我也跟着卖?”

    珊珊不满地说:“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呀,谁让你跟着卖了?你当我的保镖,有人要是不给钱或是欺负我,你就揍他们。”

    “噢,我负责打人,那你呢?你负责什么?”

    “我负责挣钱呀,挣了钱三七分账,怎么样?我七你三。”

    宁伟笑道:“凭什么我只拿三成?”

    “我出力多呀,你又不可能天天打人。我可是得天天陪人睡觉呀,再说了,没生意的时候,我还可以免费陪你过夜,你并不吃亏嘛。”

    宁伟正色道:“合伙的事以后再说,我先向你打听一个人,你要帮我找到他,我免费给你当保镖。”

    珊珊喜上眉梢:“那太好了,有你这么个保镖,我可就放心了,看你打架那几下子,真够专业的,你是不是在少林寺当过和尚?”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我和你说正事呢,我要你帮我找个人。”

    “你说,你说,我听着呢。”

    这是钟跃民最后一次被提审,检察员魏平和女书记员坐在审讯席上,魏平没有像往常那样例行公事地打开卷宗,而是颇带善意地对钟跃民露出微笑。

    钟跃民仔细看看魏平,疑惑地问:“二位有什么高兴事,是不是打算放我了?”

    魏平说:“你想什么呢?一下子就给国家造成50万元的损失,你自己算算该判多少年?”

    钟跃民无所谓地说:“我犯得上去想吗?这又不是我该考虑的事。顺便问一句,我的案子是不是快开庭了?如果这不是什么保密的事,你就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为今后的服刑生活作些准备。”

    魏平饶有兴味地问:“你打算作些什么准备呢?”

    “找个适合我干的活儿呗,我正在考虑这个问题,前几天看守所的管教员还问我有什么特长,我说我会做煎饼,他说‘这个特长圈儿里恐怕用不上,你还会什么?’我说实在不行我就去看守监狱的武警部队当个教练吧,给他们带带新兵,教教射击和擒拿技术,这也算发挥点儿余热……”

    魏平和女书记员都笑了起来:“钟跃民,你可真能侃,你把武警部队看成什么了,从‘圈儿’里找教练?”

    “这你就不懂了吧,当年刘伯承元帅组建南京军事学院,不是还从国民党俘虏中选教官吗,那些战犯都能当教官,我不过是挪用了点儿公款,罪过总比战犯要轻吧,我怎么不能当教官?”

    魏平扔过一盒三五牌香烟:“钟跃民,你当教官的事儿以后再说,先抽烟吧。”

    钟跃民点燃一支烟不满地问:“今天找我有事吗?你们审理案子也太慢了,就这点儿事,该判几年就判几年,要是不够判刑,就快点儿把我放了。”

    魏平说:“噢,这会儿着急了,早干吗去了?你要是不挪用公款,我还用不着认识你呢,你还当你的经理,求见一下钟经理还得通过女秘书预约,现在,就由不得你了。”

    “行啊,你就慢慢办案吧,反正国家发工资,旱涝保收,你就是10年办成一个案子也照样拿工资,我等得起,反正要是判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