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也折抵刑期吧?”
魏平打开卷宗,拿出一些文件说:“钟跃民,告诉你,你的案子有转机了,有人匿名汇来一笔50万元的款子,汇款单上只写明是替你补上那笔被骗的钱,没有留下名字,你好好想想,这有可能是谁干的?”
钟跃民吃了一惊:“有这事?真见鬼了。”
魏平说:“只要没给国家财产造成损失,对你的处理就会轻得多。”
“既然没给国家造成损失,我是不是就没事了?”
“钟跃民,我看你是个法盲,虽然这笔钱补上了,但这并不能说明你没有犯挪用公款的罪,犯了罪就要受处罚,这是两码事。现在你要仔细想想,这笔钱有可能是谁汇来的?”
“我也想不出是谁。”
魏平合上卷宗说:“那好,你可以回去了,你还要耐心等一段时间,我们会尽快结案的。”
看守所监房的铁门被打开了,一个戴着手铐脚镣的粗壮大汉被关进来,这个人面目狰狞,眼睛里闪着凶光,阴沉沉地环视着所有人。
迟宝强的目光和那汉子的目光相撞,他吃了一惊:“你是……熊瞎子?”
熊瞎子狞笑着:“老迟,山不转水转,咱哥俩儿又见面啦,我可想死你了。”
迟宝强作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口气强硬地说:“熊瞎子,真巧啊,听说你找我找了两年了,这回不是找着啦,有事吗?”
熊瞎子紧紧盯着迟宝强说:“哦,没什么大事,只是有点儿小账要清清,咱哥俩儿的事该有个了断了吧?”
“你想怎么样?”
熊瞎子问:“老迟,这次进来能判几年?”
“事儿不大,顶多3年吧。”
熊瞎子笑起来,那张脸显得很恐怖:“我是不打算出去喽,4条人命,够枪毙4回吧?”
迟宝强幸灾乐祸地笑了:“恭喜你,熊瞎子,你挺能干啊,不过你放心,人家不会枪毙你4次,一颗子弹就够啦。”
熊瞎子大笑起来:“说得是呀,干掉4个人,是一颗子弹,再多干掉一两个,不也是一颗子弹吗?”
迟宝强一怔,随即又强硬地说:“熊瞎子,我可不是被吓大的,我迟宝强这辈子见得多了,明说吧,当年你手下那个兄弟的腿是我打断的,你敢怎么样?”
“老迟,别激动,俗话说,有屁股不愁挨板子,咱俩既然被分到一个号里,就有的是时间,对不对?”
钟跃民听着两人斗嘴没有说话,他的眼睛注视着熊瞎子戴着手铐的双手,这双手呈黑紫色,指节粗大,手背上全是黑色的茧皮。
钟跃民的心里一动,他凭这双手看出这人的功夫很厉害,像是练过铁砂掌,三个迟宝强也不是他的对手。
钟跃民幸灾乐祸地想,这下有热闹看了。
京郊怀柔县有个银龙度假村,这里环山临水,景色很优美,度假村宾馆的设施也很豪华,附近还有高尔夫球场和温泉,是个供有钱人享乐的地方。
锤子在这里已经住了1个多月了,在他有限的经历中,能享福的日子实在不多,早年捡破烂的生涯就不必说了,就算是改革开放以后,像他这类出身于底层、没受过什么教育的人也不可能得到什么实惠。这类人的素质太差,即使偶尔挣到一些钱,也马上会挥霍一空。可想而知,一个没享过福的人面对五光十色的商业社会,往往会不择手段,急不可耐地去追求财富,那些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和高档消费场所无时无刻不在向他们展现着各种诱惑。锤子就是这样的人,他对一切享受都抱有极大的兴趣,他需要的是能直接作用于感官的享受。
锤子认为自己是最能享受生活的人,他从来不干华而不实的事,他喜欢实惠的感官享受,比如吃喝、玩女人、赌博之类的活动,这才是真正的享受。多年来锤子一直过着入不敷出的日子,倒腾外汇那是不得已的时候才干的,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行骗上。他认为骗子这行风险最小,就算受害者最后找到了自己又能怎么样,他可以上法庭去告,锤子才不怕这个,反正是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如果受害人愿意,他那个破家连带老妈都可以抵给受害人。再说了,他一旦骗到钱,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着人来找吗,你上哪儿去找?在锤子的行骗生涯中,宁伟这50万元是最大的一笔款,也是最容易得手的一次,他几乎没费什么劲儿就使宁伟这个傻大兵相信了他。锤子坚持认为,这笔钱是老天爷特地给他送来的,那天早晨他出门之前,左眼皮就跳个没完,结果一出门就碰上了宁伟,这笔钱难道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至于宁伟这个老同学被骗以后会怎么样,锤子认为这不关他的事,他也犯不上去想。宁伟这些年当兵都当傻了,这次被骗对他是个教训。锤子的思维很奇特,他甚至认为自己的行为是从另一个角度对宁伟提出的善意的警告,社会这么复杂,他以后应该多长点儿心眼儿才是。
度假村旁是一个幽静的湖泊,湖边的沙滩上支着几顶遮阳伞,锤子穿着浴衣躺在沙滩椅上,他身旁躺着几个戴着墨镜的男女。
一个穿游泳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