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夕惕大脑飞快运转,思索「女婿」的近音词,是不是听错。
最後发现……
没有。没有一个词和「女婿」接近,符合当下语境。
结合梁渠先前避开鞠躬,二人大脑渐渐空白。
女婿?是娥英?可娥英不是才四岁吗?纵使算上虚岁……
头脑风暴许久。
龙游蹭得生出无名火,攥紧拳头,莫不是族人拿自己女儿配了什麽娃娃亲给人族二代冲喜,换取庇佑的求存空间?龙女貌美,常常有人觊觎,纵使四五岁的女童也太……
这人甚至是个短头发!鬼知道是不是犯事坐过牢。
「我们死了很久?」龙夕惕忽然问。
梁渠真的吃惊。
北庭仙智将也就图一乐,真聪明还得看岳母。
他竖起大拇指:「岳母大人厉害啊!」
龙夕惕尴尬一下。
记忆里的娥英明明只有四五岁,彼时龙人东奔西走,她匆匆诞下照顾已属不易,从来没幻想女儿将来成婚时的模样,陡然冒出来那麽大一个女婿,好不适应,龙夕惕再拽一下龙游。龙游懵逼,咂摸两下,回过味来:「所以,娥英现在长大了?可以谈婚论嫁了?」
「没错,大长老已经同意,二位其实陨落了已经有……四十多年,只是因为死亡,没有中间记忆而已。」
四十多年?
真是……好长的一段时日呐。
龙夕惕哀伤。
龙游浑浑噩噩,自己完美错过了女儿的人生?然後莫名其妙的多出来一个大女婿?
两人一下子有太多太多的问题。
「既然大长老同意,想必是极好的良配。」龙夕惕很快收拾好心情,笑问,「小先生叫什麽名字?」
「梁渠。」
「好名字。」
梁渠咧嘴:「没错,圣皇传过口谕夸我来着,说我是搭桥梁,筑水渠。」
「栋梁之材,真优秀!」龙夕惕听出言外之意,配合夸奖,「今年多大了?」「三十三。」
龙夕惕更意外,这麽年轻,三十三就能得到圣皇口谕?
虽不知道当今皇帝是哪一位,但无论是谁,都有含金量啊。
而且,自己死了四十多年,梁渠岂不是比娥英年岁小好多?
便是……
龙夕惕担心担心梁渠是哪里出来的二代,看上了娥英的美貌,听他口中描述,龙人族已经岌岌可危,假若是为了换取庇护,不得不……
「这麽说来,你不是龙人?」龙游上下打量。
「的确不是,土生土长的江淮平阳人,哦,现在平阳,以前叫淮阴。」
「淮阴?淮阴府吗?有点印象,我说你怎麽这麽矮,是人的话,倒算是可以。」
梁渠:「……」
龙游接着叹息:「不是龙人有点可惜,本来就血脉微薄……不打败蛟龙,我们又不可能转投……」
龙夕惕肘一下龙游。「哈哈,你放心,死之前,我的确对龙人血脉延续有执念,只是死过一次,也看开了,自认开明,只要你们两情……等等!」龙游猛然反应过来不对,「你说这是阴曹地府,我死了,可你怎麽能看见我?你,你也死了?」
龙夕惕跟着投来目光。
她同样好奇,只是一开始不知道怎麽问。
「没,我没死,这不是马上到娥英登基大典,再两月又是我和她的婚礼,把已经陨落的岳父岳母请出来一块参加嘛!」
「?」
「?」
这个家伙,在说什麽呢?
龙夕惕尝试思考,然後思考失败,脑袋慢慢冒烟。
「你在说什麽东西?」龙游直言不讳,「我怎麽听不懂。」
「害,这个嘛,确实说来话长,找条龙跟你们说吧,算起来彼时还是熟人,可信度会高一些?」
梁渠抬手一拎,一条青色、周身冒涌白雾的真龙被他抓在手中。
蛟龙王被强行拆分出来,奄奄一息,浑浑噩噩,半分气势也无。然而残存的恐怖的气机,仅仅一丝便让龙游、龙夕惕窒息,本能惊惧。
龙!
真龙!
龙夕惕瞳孔扩张坚信自己不会看错。
如此恐怖的生物,就这样被梁渠捏在手中!抓鸡一样?
「这,这是什麽?」龙游惊呼。
「聘礼。」
「?」
「?」
龙游总觉得哪哪都不对,糊里糊涂:「什麽聘礼?」
「结婚聘礼啊,岳父,刚不才说我和娥英要结婚吗?」甩一甩手中『长蛇』,「蛟龙!江淮蛟龙,岳父岳母没认出来吗?当初害你们的就是这条蛟龙的手下,被我给逮住了。
哦,现在变化是有点大,毕竟它蜕变成真龙了,还多了点白烟缭绕的。」龙游、龙夕惕惊恐後退:「这是蛟龙!?」
龙游瞪大眼睛仔细看,竟真的看出一点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