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想的是,龙人族不能轻易解除桎梏,自由繁衍,如此就一直需要精血,夫君并非龙君,将来精血从何而来?」
梁渠一愣。
龙娥英继续说:「蛟龙入主龙宫,江淮大泽死了那么多龙种,既然借此机会成了龙王,何不今后全用它的精血?昔日死多少,就让它成倍的掏,以后你需要什么脊骨————活着可以不停的养伤,死了只能吃一顿。」
「嘶————」
江淮和黄沙河、鄂河可是两个体量,妖皇和妖王,当年龙君能负担得起的精血消耗,让龙王来————
梁渠瞳孔微微放大,倒吸一口冷气。
好像,仿佛,貌似————
没毛病哈?
五月二十二上午。
鹿沧江入海口。
蛇族三位天妖,鳞大蛇、虺大蛇、蚺大蛇齐齐到来,和三位天妖一块的,还有骑着黑虺的肥鱼,挺胸抬头,趾高气昂。
——
蚯蚓拉蛤蟆,细线上绑了一枚铁秤砣。
黑虺满头大汗,浑身发抖。
驮着肥鱼从东海游到这,快给它干力竭了,时不时还要接受长须的鞭挞。
这家伙,身上装了秤砣吗?
同样时间,梁渠借因为是蛟龙缘故为由,前往帝都汇报,其后大顺圣皇、北庭汗王,同时出发,南下南疆!
这是早就商议好的,蛟龙王真在鹿沧江自育了,可能会比较特殊,必须提防一手。
三大势力的首脑,当下可以视作仙人代表。
顺带梁渠一来一回还能解释,为何昨日伪龙来,三方首脑不动。
唯有一个人的出现,出乎梁渠预料。
回到南疆,他观察到圣皇经过南直隶时,长期驻守南直隶的「河中石」,开始挪动!
「龙象王,这位是————」
南直隶从始至终,都有两位「河中石」盘踞不动,这次居然挪动了一个!
「天广王。」张龙象道。
「?”
梁渠瞳孔一震,这鸡巴什么名头?
天开头,大顺有这样的封号?
难道强中自有强中手,经典我到了这个境界,会有一堆更厉害的高手冒出,其实我不是世一龙?
他最讨厌这种剧情!
张龙象注意到梁渠表情,很是淡定:「放心,没你厉害,南直隶的两个加起来也打不过你。」
梁渠松一口气。
张龙象顺手补充:「天广王是当年大顺开国元勋之一,有权柄傍身,和大乾争夺黄沙龙王位果,就是他拆开来的,这次估计是看南疆土司有没有需求,要是需要拆开,正好用上。
实力等同狮王和莘大现这样的定海神针,不到危急存亡的关头,不会出来,年龄似乎也有八百上下,狮王和莘大觋加起来能打过你吗?」
「是不能哈。」
梁渠彻底放心,他钻回洞穴,两手高举,扛着鲸珠出来,跑到蛟龙面前。
鲸珠直径有三丈,十米,因为质地柔软,梁渠两只手几乎全陷进去。
云天宫拿鲸珠时候是白猿,尚且是猴子抱住蓝球,现在变成人,那就是孙悟空托举元气弹了。
「这就是鲸珠?」蛟龙眸光跳动。
「没错。」梁渠放下鲸珠,「鲸皇说,积累深厚,属性契合,才有微末希望自育。」
「微末?」蛟龙皱眉。
「放心啦,空口吃是这样,这不得沾醋和辣椒油吗?那小味挠一下就上来了。嘎嘎香。蛟龙王本来已经是妖王极点,再成龙王,很容易突破极限,叠加这个,肯定就不是微末。」
「?」蛟龙古怪于这种说话方式。
「反正你含在嘴里就对了,不过不要吞,等到我让你按固定路线走的时候,让你吞你再吞。」
「明白了。」
蛟龙王张开大嘴,含住鲸珠,内心真有几分龙吐珠的感觉。
「轰隆隆————」
天空又有白光,雷声从很远的地方来。
不知是不是五月天热,南疆容易暴雨,还是蛟龙走水,就要来点大雨天配合氛围。
蛟龙卧伏鹿沧江,天地在这雨水噪音中静默。
圣皇和汗王车驾缓缓下落,梁渠看到了天广王。
一个半老不老的「中年老头」?
很健硕,很精神,两鬓白,头乌黑,大概是脑海里想到廉颇、黄忠之流,潜意识里会冒出来的那种形象。
同为大顺肱骨,擎天白玉柱,相互对视颔首。
天空飘下雨丝。
梁渠和土司并肩:「土司,准备就绪,可以点火发射了。」
土司已经摸清楚梁渠性格,经常很不正经,偏偏鉴于梁渠的行事手段的异常可靠,两相结合,不会给人轻浮的感觉,反而会让人放松,觉得不是什么值得严肃的大事,一如平常,他好笑:「为什么是点火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