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渠扭步,回转,衣摆甩散,直视金目。
「这,就是全部流程,不知可还有哪里,是我不曾讲明白的?又或者需要验证死而复生之真假?
这里有莘大现和土司位果在此,半月前,更有河中石」短暂消失,不知能否取信于蛟龙王?」
天地再亮白光。
「很清楚了。」蛟龙王总结,「你助我成龙王且自育位果,位果给你,龙王是我。」
「对。」
「好!」
呼吸暂停。
土司、莘大现内心种种情绪不断翻涌,既希望又不希望,矛盾的,强烈的心绪冲击着他们。
梁渠跨出半步:「蛟龙王————确定了?」
金目对视。
蛟龙王再颔首:「确定,很公平,不是吗?我跟你赌这一把。」
「啪!」
梁渠打个响指。
天空骤晴,阳光照下。
「敌人易做,朋友难得,蛟龙王,你说错了一点。」
「哪?
「你不是跟我赌,赌的只有一项,是蛟龙王自己,且看蛟龙王修行至今之底蕴,能不能自育成功,好帮我置换,仅此而已。
我发誓,绝不会借此机会,对你不利。因为此前布置皆是按照山龙王而来,更易尚需时间,希望蛟龙王能耐心等候一日,我们也借此机会,讲一些注意事项,如何?」
「可。」
「那么,合作愉快。」梁渠咧嘴,「先祝贺蛟龙王将成为天底下第四条真龙了!虽然不是龙君,也算是间接圆了梦?这次之后,来江淮大泽吃酒啊,我做东,和猿王一块当朋友,上次蛟龙王都没来。」
突然来一个冷笑话,蛟龙抖一下长须,没有理会。
「合作愉快。」
伪龙:「————」
蛟龙缓缓下潜,江水回覆,阴影渐浅渐微。
谢弘玉重新拔出大纛,两下甩动,三十丈大纛瞬间甩干,一个劲扛着旗帜往鹿沧江源头跑,渐渐消失群山中。
鸟鸣再起。
万象、巴蛇、龙王。
鲸珠、龙门、蛟龙————
终于————
成功了。
凝视着飘动的旗帜,梁渠双手捂脸,缓缓滑落,仰头望天,天光倒映瞳孔里,让他深深吐一口浊气,半个多月的疲惫一股脑地涌上来。
为置换南疆两个小位果,奔波半个多月,他脑子都转冒烟了。
「阿肥干得好啊!」
这次回去,需重重的奖赏阿肥,没有天地之精的神来一笔,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取信蛟龙。
服用了天地之精的蛟龙,也变相提高了自己自育位果的可能!
大顺、南疆、他、蛟龙————大家都赚了。
江淮,彭泽。
元将军潜心修行,小心翼翼地往「丹田」内埋下狩虎神通种子,以前千年都是完善理论,没有实操,作为第一个妖族狩虎,有太多的东西需要注意,忽地,它心里空落落的。
「奇怪————」
龟爪翻一翻寿山,再看猴子,抓起看屁股,什么也没有少。
「怎么总感觉少了什么?咦,蛟龙怎么到鹿沧江去了?哈,这傻卵,以为梁渠好对付?怕不是屎都要被打出来,再打到屎里去,奇怪,不动手?还活着吗?」
元将军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
「嗯?」龙娥英奇怪回头。
梁渠和龙娥英回到临时居住,见龙娥英一路上不说话,以为是她看到蛟龙获利不高兴了。
龙人、龙鲟族,或者说整个江淮大泽的龙种,都和蛟龙有血海深仇,而且因为这个仇恨,间接的,导致了梁渠没有足够的龙种气息,浪费了十几条天地长气。
可惜现在表面兄弟,不能让蛟龙赔偿。
「放心。」梁渠轻抚娥英后背,「只是这次放过,让它成龙王也翻不起浪花,等尘埃——
落定,怎么烤,怎么炖,你说了算。」
「为什么要烤和炖?」龙娥英愈发奇怪。
「嗯?那是————油炸?鱼生?鱼生也好。」
龙娥英无语:「一定要杀蛟龙吗?等等,你不会以为我在生气吧?」
「不是吗?」梁渠摩挲下巴,目露思索,「你一路上不说话,我以为你生气我让蛟龙拿好处呢。」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嫁给了你,又不是你嫁给了我,且你是水君,做什么当然你说了算,能听我意见,照顾我情绪当然最好,不按我想的做我就闹脾气,那你成我什么了?复仇的工具吗?龙人族自己没实力报仇,抱上你大腿能存续就不错了。」龙娥英翻个白眼。
「哈哈哈,那你怎么不讲话?」
「我是看蛟龙成了龙王,在想一件事,我觉得,哪怕以后尘埃落定了,也没必要杀蛟龙。」
「嗯?」梁渠惊奇,「血海深仇啊,夫人,你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