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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k:午夜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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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间幕:酒会(完,1.9W)(10 / 12)
,他丢下了曾作为阿尔法瑞斯的大部分人生,此刻重新想起来,简直就像是去骨剔肉的反义词或反面场景。

    他感到无法形容的麻痒正在逐渐遍及全身,那是种可怕的渴望,正呼唤着他,让他重新做回阿尔法瑞斯,做回原体之一。重新远超凡尘、蔑视世间一切。真是诱人。

    他拒绝了。他已经不需要它们了,尽管这真的很诱人。

    画面接踵而至,并定格于其中最关键的一幕。

    黑暗之王说:欺骗、谎言、阴谋。困住祂们,阿尔法与欧米伽,用一个永远的循环将祂们牢牢地困住,分散祂们的精力,直到既定的一切在物质界中真切地发生一次,直到卡西多里乌斯·德尔库纳斯带着那把枪登上泰拉。等到那一日来临,祂们才会恍然大悟它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但是,到了那时,祂们便不再有能力改变任何事情,因为祂们也已成为这个循环的一员——祂们不是人类,无法否定或割舍自己的过去,祂们只能遵从。一群奴隶。

    “循环?”

    父亲的声音在蛇首脑中响起,也带着一点恍然大悟,但更多的还是不敢置信的痛心。随后,这些情绪便演化成了愤怒.

    暴怒、狂怒,怎样形容都可以,总之是那种来的极快且声势浩大的怒火。

    “你们怎么可以——”

    他开始斥责,怒火此刻已与悲伤同在。

    从未有一刻,蛇首这样贴近过他的思绪,但这个发现此刻已经难以使他动容了。他早就知道父亲会是这个反应。

    接受吧,接受。蛇首想。你只能接受。

    “不!”父亲咆哮。“不!”

    接受,你必须如此。这是流血最少、牺牲最小的一条路。

    “这不是牺牲,这是——”

    是什么,父亲?你窥探了我的心,又一次。蛇首微笑着指责他。

    我还没有说到之后的事呢,但你已经知道我要让你做什么了。你总是这样,不顾他人的感受,颐指气使。当然,你的追随者们会将这件事称之为君王的气度,只是,在我看来,所有的君主都是傲慢而小气的。尤其是你,你这小心眼与傲慢之王。

    你见不得任何事情超出你在心中为它设立的那个值,就像现在,你无法接受我和欧米伽制定并执行了一个将你完全扔在外面的计划。

    愤怒稍微远去了一些,它低语:“我不会接受。”

    为什么呢?这不过只是另外的两次牺牲。

    “牺牲是牺牲,遗忘是遗忘。牺牲者不该被遗忘。”

    牺牲只是一种修饰,归根结底仍是死亡,而死者终将被遗忘。时间是一条奔腾不息的河,父亲,而我们连河床上的鹅卵石都算不上。等美好的未来降临到这宇宙里的每个人类身上时,帝国也将成为过眼云烟。

    这是我最大的愿望,你明白吗?我希望有朝一日,人们不再记得我们,不再记得这一切。我希望他们忘记帝国、帝皇、混沌、原体与阿斯塔特军团,我希望他们忘记曾发生过的每一场战争。没人应当记住这些事,至少在那个美好的新世界里生活着的他们不应受此折磨。

    “我不能忘记你们。”

    可你没得选,父亲。

    蛇首放肆地笑。

    让我告诉你假如你不忘记这一切会发生什么.祂们会察觉到不对之处,或早或晚,总会的。

    然后呢?

    祂们会去查证,或许黄铜椅子上的那个不会,但其他三个一定会这样做。泰拉之战已经持续了一万年,在祂们的观念里,这是一道巨大的无法愈合的创口,每时每刻都在给人类放血。祂们怎能想到我们竟如此大胆,敢从这里为自己谋利?

    愤怒完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哀求:“我会很小心,祂们甚至不会找到半点蛛丝马迹的。”

    蛇首冷静到近乎无情地拒绝。

    不,不行,因为祂们根本用不着找,你自己会献出去的,你的情绪会表露一切。除非你彻底忘记,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不。不。”

    完全可以。蛇首冷酷地对他说。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非常简单,父亲。

    你只需要先杀了我,然后派人去一趟泰拉,从萨德·本·萨拉赫·伊本·拉希德·阿尔·拉提布少校手里拿到那把原本属于卡西多里乌斯的枪,再用它杀了欧米伽。

    等做完这件事,你再回到过去,回到你派欧米伽处理那群学者的时候。你可以在那里找到黑暗之王。

    祂在等你,而且已经等了很久。

    时间奔腾不休,神祇独立于外,能够肆意地插手任何一个人的人生轨迹,却唯独无法改变祂们自己也参与其中的.

    我要你做完这件事,这样,这一切就在祂们不知道的情况下闭环了。

    你的两个信使都活着,都完成了既定之事,不再受任何力量的威胁,泰拉之战将彻底结束,人类获胜。

    不再给他的父亲拒绝的机会,阿尔法瑞斯站了起来。他脱下外套,扯开衬衣的纽扣,露出了满是疤痕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