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40k:午夜之刃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12.与火同行(四,一万一)(7 / 7)
剧烈的痛楚刺激得七窍流血。

    在强烈的眩晕中,她慢慢地闭上了双眼,耳边的声音也一点点地沉寂了下来,徒留下自己的心跳声,以及另一个更加微弱的声音。

    砰砰、砰砰。

    审判官喘着气睁开双眼。

    不行,不行。

    她曾以自己作为过容器,封印过一头恶魔。那种感觉极其可怕,就连她都差点没有挺过去。

    成为那实体的宿主或许与她的经历较为不同,但大概也差不到哪里去,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经历同样的折磨。

    而且,而且

    我必须.

    她开始大口大口地吸气,但每次只吐出一小点。疼痛逐渐变得模糊了一点,尤其是来自脑海中的,这对她而言至关重要——她是个训练有素的灵能者,等级不高,现在能操纵的力量也仅有少许,但这不重要。

    在拥有做完一切的决心时,这件事不重要。

    一把刀——来源于她腰间——慢慢悠悠地飘了起来,随后快准狠地刺向了她的腹部,毫无半点犹豫。

    它视融化的护甲为无物,精准地剖开了她的血肉。作为审判官,赛拉诺对人体结构是何等熟悉?

    她甚至无需观察也能做到这个小小的手术,但她现在必须睁着眼睛,去观察、去仔细地看

    刀刃继续深入,继续向下。痛楚使她忍不住想要放声尖叫,但她忍住了。她越痛,那只握住刀的灵能之手就越稳。

    她的心冷如冰川寒铁,甚至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很快,一具尚未成型的胚胎,就连着她孕育生命的内脏一齐被带出身体,落在因怒焰燃起而变得冰冷的地面上,表面附上了一层淡淡的蓝光,像是薄膜。

    两分钟,做完这些事,只花了她两分钟。

    那把刀终于掉落下来,与此同时,她身下的法阵终于绽放了亮光。

    一个淡金色的灵体就此出现,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你”

    “别碰那孩子。”赛拉诺轻声说道。“假如你真的认为自己是荷鲁斯·卢佩卡尔,是帝皇的忠嗣与首归之子的话,就别碰那孩子。”

    灵体悲伤地来到她身边,重重地点头。

    “我向你承诺——”

    “——我不需要你的承诺,我已经预见到了未来,你违背不了自己的本性.你不是他。”

    赛拉诺打断他,凝视着头顶漆黑的岩石,感到眼皮越来越重。

    死亡即将来临,即将带走她,但她的口齿反倒愈发清晰,声音也愈发平静。

    “帮我个忙。”她又说道。

    “好,你要我做什么?”灵体赶忙回答。

    “我的腰带里有一管针剂,把它拿出来,给那孩子注射。它没有受损,否则我现在就不会是这幅模样我还要你把那具尸体搬到我身边来,然后,离我远点。”

    金色的灵体全都依言照做。

    赛拉诺·范·德尔莱夫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扭过头,看向那具仍带余温的尸体,看向她的爱人。

    一个前所未有的美丽的笑容在她满是鲜血与汗水的惨白之面上绽放,宛如血中玫瑰。

    “我爱你。”她说。

    熊熊怒焰于她胸口处为起始,狂怒地燃烧起来,将她与伦塔尔·黑貂的尸体吞没。

    在火中,两具尸体逐渐扭曲,血水滚烫、四处纵横;骨骸扭曲,彼此缠绕.

    他们看上去几乎像是在相拥。

    而待到怒焰熄灭,从其中站起的,已经不再是审判官赛拉诺·范·德尔莱夫与她的仆从伦塔尔·黑貂,而是另一种存在。

    一头恶魔。

    它头顶狰狞的螺旋双角,高大异常,强壮如牛,面容却模糊不清,蒙着黑纱。它肩头上坐着一名女子,穿着带血的长裙,双脚化作荆棘,刺入恶魔的身躯,她的双眼中亮着晦暗的红光。

    她转过头看了那灵体一眼。

    “走吧,吾爱。”然后她说。

    恶魔以咆哮作答,就此冲入洞窟深处,地面震颤不已。

    被注射了万灵药的胚胎对此一无所知,它现在甚至算不上拥有生命,本该在离开母体后就彻底死去

    它的母亲用决心与爱为它编织出了一面坚盾,一只隔绝外界的摇篮,让它能够活着,能够活下去。

    自认为是荷鲁斯·卢佩卡尔的灵体看着这一切,不知该作何感想。只是,他凝视那孩子越久,就越能感到一股渴望。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