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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k:午夜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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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与火同行(四,一万一)(6 / 7)
了一把匕首。

    漆黑,薄如蝉翼,弯曲如利爪。

    他蹲下身,将它刺入地面。线条与图案被一一刻下,他一丝不苟地仿佛正在课堂上为学生教授数学的老师。

    很快,一个庞大的召唤阵就这样成型,赛拉诺就躺在它正中央。只是,它并非一个常见的与混沌有关的八角星阵。

    阿巴顿收起刀,取来审判官的血液启动法阵,随后笑容满面地看向了她。

    她奇迹般地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从法术反噬中清醒了过来,却要面临一个更加令人绝望的局面.

    而且,她现在还不能呼唤那位神祇。

    她训练有素,还是正式的信徒,她知道,自己必须仰仗仪式的力量,否则唤来的力量便是不受控制的。

    “他很快就会听到呼唤他名字的声音。”阿巴顿说。

    他转过身,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火龙之主,露出了一个微笑。

    “你来迟了,我已经做完了所有事。”

    伏尔甘举锤朝他冲去,阿巴顿立刻后退,却依然被一锤重重地击飞,整个人如炮弹一样倒飞出去。

    火龙之主无可匹敌的力量彻底击碎了他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头,就连眼球都在眼眶内炸成了两团血雾。等到他镶嵌入岩壁之时,人已经再无生机,只剩下一团血肉浆糊。

    但是,只是数秒后,一阵扭曲的嘎吱作响声便缓缓响起。

    伏尔甘深吸一口气,看着那人立而起的巨大阴影,滔天怒火于双眼中一闪即逝。

    “活下去,赛拉诺·范·德尔莱夫。”他背对着审判官说道。“不要放弃。”

    言罢,他冲向那怪物。

    ——

    赛拉诺·范·德尔莱夫做过很多次训练,还接受过药物的处理来降低她在感知与情绪方面的敏感度。没有其他办法,她必须用这样危险且极端的方式来确保自己不会迷失在仇恨中.

    十岁那年,她眼见着自己的父母被人杀死,她藏在衣柜里,却被杀手找了出来。

    他们本想也直接杀了她,但法务部已经赶到了。

    他们迟到了,尽管没有迟到太久,但还是迟到了。

    她在那时就明白了准时与效率的重要性。

    多年后,她成为了一名审判官,但仍然在与仇恨做斗争。

    无独有偶,她的一些同僚也都活在煎熬的地狱之中。他们都有深仇大恨,且已无处可报,只能在折磨中越走越远.

    在这种情况下,沉沦进空虚中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以酒精与化学药物也可以,但他们偏偏是审判官,因此他们不能这样做。

    他们只能越来越痛苦,然后在某日迎来不算平和的解脱。

    所以,伦塔尔·黑貂的出现是个神迹——至少对她而言是这样。

    她爱他。

    起初没有,只是觉得这个掌印者派来的探子真是蠢得可怕,竟然不知道她根本就不需要他所谓的保护。

    但情况后来有所变化,因为他竟然真的是这样认为的。

    他不把自己当做一个探子看,反倒全心全意地对待起了这份蠢得可以的工作。久而久之,赛拉诺便习惯了这件事。在一些剑拔弩张的场合,她往往只需要一个冷笑,黑貂就会把枪顶上某人的脑门。

    她终于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来做了。

    久而久之,他们变得配合无间,彼此也多了几分了解。她知道了他父亲几份工作合约里的细节,和他对此的厌恶,他则知道了她的童年创伤。

    平心而论,赛拉诺其实知道自己的经历没什么大不了的,放眼银河,比她惨的孩子大有人在.

    但苦难的重量是无法相等的。

    而且,生出仇恨的人也不是她,是那个十岁的孩子,那个孩子被父母的死活生生地撕成了碎片。她不过只是碎片愈合过后的产物,她没能力决定这些东西是否能够消失,亦没有资格代替那孩子去释怀、去平静。

    黑貂理解这件事。

    他非常理解,只是角度非常诡异——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一部分的他也同样破碎了,至今未能愈合。

    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他们会从相知到相爱倒也是情理之中,两个本就有缺陷的人找到了能够填补彼此空缺那一部分的对象,仿佛天作之合

    他们在一年前即将离开泰拉前结了婚,祝福词由大审判官本人念诵。

    那是一段只需要幸福与快乐就好的时光,这两个词对他们而言早已非常遥远,因此,能够再次体会,两人都非常珍惜。

    她爱他。

    赛拉诺·范·德尔莱夫转过头去,看向那具尸骸,眼泪肆意流淌。悲伤像刀一样切割起心脏,痛不欲生的感觉再次清晰地降临,使她难以呼吸——但她只配拥有这么一丁点的时间,来缅怀逝去之人。

    审判官的训练很快便让她重新恢复冷静。

    在泪水中,她尝试着想要积蓄起一点力量,奈何法术反噬的后果实在太过于强大,她甚至才刚有点念头,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