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时而动,与时俱进,说易行难。
没有人可以绝对正确、也没有人可以永远正确,这就是朱翊钧对於谏言的态度,始终如一。
李佑恭想了想说道:「陛下,有些话,太子其实也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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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以找你啊。」朱翊钧笑着说道。
「太子都不敢说,臣就更不敢说了。」李佑恭有点委屈,亲父子都不能说的话,他一个内臣,他就更没办法开口了,至於找首辅?就侯於赵那个狂热帝党,会先问立场,再看是非对错。
其实自张居正病逝後,大明对皇帝的纠错机制,已经全都失效了,这十几年大臣们人人如履薄冰,生怕说错一句话,这十几年没有什麽大问题,完全是皇帝自己对自己进行纠错。
「朕也没办法,朕已经尽力了。」朱翊钧两手一摊,他已经做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可坐在龙椅上时间久了,就是这样,他只能自己保持初心,不忘来路,吾日三省吾身,不让自己犯下大错,不让万历维新走偏。
万历三十八年九月十二日,皇帝再次顺利地完成了南巡,回到了大明京师顺天府,并且宣布,今年是最後一次南巡,日後太子代天子常驻松江府,每两年回京一次。
皇帝今年已经四十八岁,这个年纪,在大明皇帝中已经属於高龄,继续南巡,南北水土风貌不同,很容易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情况,为了万历维新的大计,皇帝需要保护好龙体。
朱翊钧听从了大臣们的建议,将更多事务,交给了太子朱常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