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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真的不务正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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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2 / 4)
到了通和宫,这可不是一句前事尽了就能解释的。」

    「王谦本不在西巡名册之上,今日王谦却说服了陛下要随扈西巡,我心中有所疑虑,王次辅解惑就是。」申时行一步不让,陈述了自己为何会怀疑。

    这趟西巡最大的危机就是晋党余孽,他们当年真的干过谋反之事。

    「解释什麽?王谦随扈是为了灭教,灭教!」王家屏连续说了两次,王谦一句陛下同意的就走了,没有解释缘由,而刚才他在门外和王谦说了几句,就是询问王谦随扈的目的、是如何说服陛下的。王家屏仔细把门外交代之事说了一遍,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心中的愤怒压了下去,这也不怪大明的阁臣们如此忌惮,前人砍树,後人暴晒。

    当初张四维把皇宫都给烧了,若非皇帝有几分机敏,现在在位的恐怕是潞王那个混世魔王了。「原来如此。」申时行这才收起了自己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可以理解,在保护陛下安危这件事上,无论如何慎重都不为过。」王家屏没有继续咬着不放,反而理解申时行的想法,申时行作为首辅,一旦皇帝西巡路上出了意外,一顶申贼的帽子,千秋万代都摘不下。王家屏仔细思量了一番,忽然面色大变,眉头紧皱的说道:「首辅,这帮蠢货,不会真的打算刺王杀驾吧,我说的是那些晋党余孽。」

    作为亲手解散晋党的人,王家屏更加了解这些晋党余孽的德行,他把晋党直接肢解,改头换面成为了工党,就是怕这些晋党做什麽大逆不道之事,引火上身。

    申时行为人持重,绝对不会如此无缘无故开口污蔑一个次辅,想来是收到了什麽消息。

    「我确实收到了消息。」申时行看王家屏询问,才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王家屏,让王家屏分辨。

    王家屏看完了那封书信,立刻面如土灰,这帮晋党余孽,真的打算刺王杀驾。

    晋党的几大势力主要为太原帮、晋南帮、雁北帮、晋东帮等,都是按照地域区分的族党,而申时行手里这封书信,则是雁北帮和太原帮来往的书信。

    如此机密之物,被申时行所掌握,显然事情已经完全败露。

    而且最可怕的是,雁北帮居然在书信中说,要勾结绥远等地的马匪、死硬分子,在路上袭杀大明皇帝,地点就在宣府之外五十里黄羊山。

    「我看明白了,次辅、少宗伯在前面冲锋陷阵,这帮家伙在後面拚命地拖後腿。」侯於赵看王家屏的样子,显然是不知情,想想也是,晋党肢解後,王家屏还是次辅、还是工党魁首,好处都被他得了,那这些晋党余孽,自然心怀不满。

    申时行叹了口气说道:「陛下不让次辅和王谦随扈西巡,就是为了摆脱你们的嫌疑,王谦偏偏撞了上来,哎。」

    皇帝已经用尽了全力去保王谦,可惜王谦本人灭教之志十分坚定,很难撼动。

    「按照陛下的规划,将会在明年西巡的时候,在怀来驻跸,而後假意车队已经出发,暗中留下埋伏,将这些余孽一网打尽,全歼於黄羊山下。」申时行又告知了王家屏,陛下原先的安排。

    完全公开行程、弄个假身作为饵料、京营锐卒为破阵先锋、边营埋伏两侧、将太原帮、雁北帮、草原马匪、死硬不从王化之人,一网打尽。

    这个规划,从十月份庙算开始,就已经在进行了,现在王谦参与其中,一切都得重新规划了。「这份书信可信吗?」王家屏看着面前的密信,心已经蹦到了嗓子眼。

    申时行点头说道:「可信,因为墩台远侯已经察觉到了一些马匪的异动,王次辅有所不知,这些马匪都有猫冬的习惯,但今年马匪没有猫冬,并且暗中向黄羊山汇聚。」

    「即便是我们没有截获这份密信,这些异动,再加上皇帝西巡,北镇抚司也会有所察觉。」书信是十月末墩台远侯在忻州截获的,这是一条埋了很久的暗线,是北镇抚司刻意安排的,来往的密信皆会誉抄。

    如此大的行动,也不可能瞒得住墩台远侯的眼睛,这些马匪反贼,得到了大量的粮食、过冬衣物、箭矢、弓弩、甚至是甲胄、火铳的补给,已经在黄羊山蛰伏了起来。

    一切都是反覆印证後的结果,申时行看到王谦非要随扈,自然会联想到王谦可能是个内鬼,和这些马匪里应外合。

    但现在,申时行完全抛弃了这种怀疑,理由太简单了,王家屏没那麽大的胆子,换个皇帝对他而言,也没什麽好处。

    「疯了,简直是疯了,为什麽?陛下每年给的分红,填不满他们的胃口了吗?雁北帮和太原帮,每年光是领开海分红,加起来超过了五十万银!」王家屏想不明白,动机呢?

    申时行摇头说道:「还能为什麽,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新政严重的损害了他们的利益,还田、营庄、禁止在绥远放印子钱、大力查处地下钱庄、不许走私贩私、晋党被迫分崩离析,你说为什麽?」「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明日请致仕。」王家屏将手中的书信放在了桌上,叹了口气,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文渊阁。回到家中的王家屏,一直盯着房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