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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真的不务正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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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至死不悟的临江之麋(3 / 5)
里好吃好喝,身体也没有什麽问题,居然要死了,简直是笑话!

    陈大壮吐了口浊气,直勾勾的看着朱常济说道:「今天宫里的大璫陈矩,你认识的,他带着赐死你的圣旨来,我争取了一天时间,明天起,老老实实上工吧。」

    「你胡说八——」朱常济看着那双眼,看着那副表情,一句话都没说完,就有点噎住了一样,陈大壮这个人,从不骗人,圣旨真的到了。

    其实陈大壮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人,没什麽脾气,碍於身份,朱常济寻死觅活,陈大壮就会给饭吃,後来都不用朱常济作,就有饭吃了,因为陈大壮不能害皇嗣,不能让皇嗣饿死,不是不敢,是有负圣恩。

    皇帝对陈大壮有天恩,当初犬决衍圣公的事儿,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算少,陛下对衍圣公是对等报复,所以陈大壮不能辜负陛下。

    朱常济并不笨,他知道这不是威胁,陈大壮说的是实话。

    「父亲真的要赐死我?」朱常济有些失魂落魄的蹲在了地上,话都说不利索了。

    陈大壮想了想说道:「别愣着了,现在就去上工,立刻马上,你表现好点,我跟陈矩好好说说,你只要表现好,我就有话可说,切记,好好上工。」

    「好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朱常济有点小聪明,他知道陈大壮在救他,连滚带爬的就冲向了矿区。

    陈大壮盯了半个时辰,才回到了陈矩和几位海防巡检下榻的地方,陈矩站在二层小阁楼的窗边,看向了窗外,整个矿区一览无余,除了裸露的岩石之外,并无美景。

    陈大壮也走到了窗边,手伸了出去指向了朱常济在的那个地方:「陈大伴,那就是五殿下,他在我这儿,就闹了两个月,以前的生活和现在的生活,一个天下一个地下,要些时间适应,其实这四个月,他表现都很好,积极上工,努力干活。」

    「这赐死的圣旨,能不能带回去?禀明圣上,如果大伴为难,我随大伴一起回去也行。」

    陈矩听闻,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说道:「哦?这大铁岭卫真的是太远了,天高水长,消息传的自然慢了些,陛下还以为这五殿下在陈指挥这里,仍然是冥顽不灵,才有了这封圣旨。」

    「看来并非如此,陈指挥有心了。」

    「正是如此。」陈大壮那颗提到了嗓子眼的心落了回去,这陈矩居然这麽好说话,那一切都好说,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五殿下的命。

    陈大壮从袖子里摸出了三张银票递给了陈矩,他很少输送贿赂,也不知道如何不带烟火气的递出去,就这麽直接拿了出来。

    陈矩看了眼,直接收起来,放在了袖子里说道:「咱家在这里看几天,若是五殿下真的改过自新了,咱家也就回了。」

    陈矩是个很温和的人,和陈大壮说起了大明腹地的各种趣事,这聊了半个时辰,陈大壮才选择告辞,他没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去了朱常济的小楼,一直等到朱常济下工,又仔细叮嘱了一番,才算是彻底放心。

    夜半时分,朱常济忽然惊醒,他猛地坐了起来,惊恐的看着出现在房间里的三个人:「你们——陈大伴怎麽来了?」

    陈矩坐在桌旁,另外一边站着一个海防巡检,举着一个火把,还有一个宦官,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三尺白绫。

    陈矩站起身来,走到了朱常济面前说道:「陛下说要臣检查一下五殿下的手和肩膀,看看老茧,再看看手指甲缝,有没有黑灰,干几个月的活儿,这都是藏不住的。」

    「五殿下给臣看看吧。」

    陈矩一伸手,就像拎小鸡一样将朱常济拎到了窗边,认真地检查了一番,显然陈大壮的说辞是假的,朱常济真的没有干过活儿。

    陈矩看完之後,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陛下说,五殿下这条命是太子求来的,太子仁厚,只能保你一次,给你争取一个机会,可惜,殿下没有珍惜。」

    「圣命不可违。」

    「送五殿下上路吧。」陈矩挥了挥手,另外一名宦官,就将白绫拿了起来,向着床边走去。

    「陈大伴!陈叔!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朱常济真的吓蒙了,想跑但脚就跟注了铅一样不听使唤,嘴上一直呼喝着求饶的话,但那个宦官一直在逼近。

    朱常济死了,死在了大铁岭卫的一个小阁楼里,从老五用生死大事威胁陈大壮,就已经无药可救,陈矩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一走,陈大壮也不会真的动用赐死圣旨,朱常济还是会用死来威胁陈大壮。

    陈矩没有过多的停留,也没有留下圣旨,而是带着朱常济的屍体和圣旨一起离开了。

    陛下的圣旨里讲的很清楚,不要让陈大壮为难,如果陈大壮觉得为难,只要带回圣旨就好。

    次日清晨一大早,陈大壮跑到小阁楼叫朱常济起床,看到的却只有一个空空荡荡的小楼。

    朱常济死的那天,朱翊钧正在考校老六的课业。

    朱翊钧手里拿着一本《河东先生集》说道:「至死不悟的临江之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