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宅心仁厚,这是萨利姆自己作孽,他把大明当傻子糊弄呢,用亚力酒试探大明,他做初一,我们不能做十五?这是何等的道理?」
「柔远人那套,万历十五年之後,就没人说了,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怪大明的反击过於凌厉吗?怪大明皇帝不念旧情吗?还是怪大明的商人贪得无厌?都不怪,就是萨利姆自己作孽,怪不得旁人。
申时行放下了万文卿的奏疏,朝廷不会做任何的干涉,马六甲城将会对所有运往蒙兀儿国的阿片船放行,萨利姆就是个蠢货,费利佩二世就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了特使索伦的头上,坚决不肯承认国家行为,做出了足够的让步和赔偿,才算是平息了大明的怒火。
费利佩清楚地知道,论种地,西班牙根本种不过大明,真的把大明惹急了,福禄膏会席卷整个西班牙。
萨利姆不知道,他还以为他能种的过大明,居然要用阿片来腐蚀大明。
申时行眉头紧皱地说道:「前两天陛下给大铁岭卫陈大壮下了一封密旨,诸位知道是什麽吗?」
「首辅就别卖关子了,有话就直说。」姚光启有点不耐烦,这申时行哪哪都好,就是喜欢打马虎眼,让人猜来猜去,猜对了没奖,猜错了那麻烦就太大了。
「陛下是见过海防巡检缇帅廖德兴後才下的密旨,显然是和五殿下有关,我找人问过,五殿下在大铁岭卫的表现非常不好,咱们也该提前做些准备了。」申时行环视一圈,他的话已经非常明确了。
其实皇帝的密旨不难猜,从接见的人、可能聊到的事儿进行推断,很容易猜出来。
「好吧。」沈鲤只是皱了皱眉头,从申时行开口的时候,沈鲤就知道绝对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儿,下到大铁岭卫的圣旨,还能是什麽?
圣旨由海防巡检送往大铁岭卫,速度很快,仅仅月余,这封圣旨就抵达了椰海城,六月二十三日,顺利的抵达了大铁岭卫的铁岭港。
陈大壮接到圣旨的时候,还有点不敢确信自己的眼睛,而後用力揉了揉眼,确认了看到的内容。
「赐死诏书!」陈大壮握着圣旨的手都在抖。
「走吧。」传旨的太监名叫陈矩,是陛下的陪练之一,是绝对的近臣,陈矩来宣旨,证明了圣旨的真实性和陛下的决绝。
「陈大璫!再给我三天的时间!不,就一天!我保证五殿下老老实实上工!
我保证!」陈大壮抓着圣旨,哆哆嗦嗦的说道。
陈矩一甩拂尘,看了眼陈大壮,平静的问道:「陈指挥要抗旨吗?」
「不敢,不敢!就一天,我定让五殿下回头是岸,悬崖勒马,陛下待我恩重如山,不是要抗旨不遵,而是不想有损陛下圣明!还请大璫明监。」陈大壮真没想到是赐死的圣旨,他以为陛下会训诫一番。
皇帝老子杀儿子,这算是怎麽回事儿?就是赐死,也该体面一点,哪怕是病逝,也好过赐死。
「哦?咱家明白了,五殿下要是不从,您这是打算跟五殿下玉石俱焚?」陈矩眉头一皱,就猜到了陈大壮打算做的事儿。
如果这朱常济还是不肯死,那就要被病逝了,圣旨还没到,朱常济病逝了,那就不是皇帝杀儿子,而是臣子照顾不周,谋害皇嗣。
「大璫,我陈大壮贱命一条,不能让陛下圣明有损,陛下是治世明君。」陈大壮攥着圣旨大声地说道,这太监真的是成精了,连他打算跟老五爆了这件事,都猜的一清二楚。
「那就三日。」陈矩这才点了点头,大铁岭卫的条件艰苦,但陈矩其实不在乎,这里可比当初的廊下家好多了,陈矩五岁入宫,六岁开始刷恭桶,大铁岭卫有饱饭吃,已经足够了。
陛下曾经说过,人活着绝对不能忘本,陈矩记得,永远记得在廊下家的日子,他这辈子都不要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水果呢?今天的水果呢?把陈大壮叫过来!今天的水果怎麽还没送来!」朱常济气得头疼,午膳不算丰盛,这下午的水果都敢怠慢了。
朱常济喊了两声见没人伺候,立刻发起了脾气,踹翻了桌子,大声喊道:「陈大壮你这个贱人!居然怠慢与我,只要我回京,非要在陛下那说你的坏话!」
「砰!」门开了,被人一脚踢开。
陈大壮带着一大班人,闯进了朱常济这个二层的小楼。
「你干什麽?」朱常济吓了一哆嗦,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陈大壮,眼睛瞪圆、
怒气冲天,还有一身的杀气,这样子要杀人。
朱常济被吓了一下,立刻觉得恼怒起来,他居然被一个贱民出身的臣子吓到了这个地步,真的非常耻辱,他居然会怕一个臣子!
「你——」
「闭嘴吧,你要死了。」陈大壮将翻倒在地的桌子扶了起来,坐在一旁,那股子怒气仍然淤积在心头,但情绪却平静了下来,语气也算平和。
「什麽?你什麽意思?你这个老东西居然咒我死!谋害皇嗣,我要诛你九族!」朱常济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他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