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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真的不务正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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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 皇帝一定要是皇帝(2 / 5)
:「你的感觉没错,他们的确是在演戏,不过不是为了不让朕起疑心,而是在配合朕在演戏罢了。」

    该配合演出的时候,绝对不要视而不见,尤其是皇帝在演戏的时候,故意表现出莽撞和蠢笨,也是一种恭顺。

    「治儿,这成婚也六个月了,有何感觉?」朱翊钧笑着问道,从太子正式成为储君并开始理政,做太子和做储君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朱常治思忖了片刻,叹了口气说道:「总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像是一个人了。」

    「这就对了。」朱翊钧想了想说道:「陆秀夫抱着七岁的宋少帝跳了海,做储君也好,做皇帝也罢,时间越久,就越不像是一个人。」

    一个人一旦成为了皇帝,他的姓氏、年龄、性别、宗族、人际关系等等属於人的身份,都要抛开不谈,他首先要是个皇帝,而後才是一个人。

    这和其他人是完全不同的,其他人都是先是一个人,而後才是各种的身份。

    比如说:如果太子表现异常差劲,朱翊钧会毫不犹豫把太子换成老四,这看起来有些冷漠无情,但帝国不能交到一个蠢货的手里。

    如果太子表现可圈可点,甚至多有建树,那他就是储君,未来的皇帝,没人能动摇他的地位。

    这就是做皇帝越久,越不像个人,冷漠无情到了极致。

    朱翊钧提到了陆秀夫抱着的宋少帝赵昺,他被陆秀夫抱着跳海殉国的时候,才仅仅七岁,这么小的年纪,他没有作恶,不应该为大宋灭亡来负责,但他是大宋的皇帝,是象徵、是符号。

    崖山海战之前,数万将士浴血奋战,一路护送他南下,就是为了保护这个象徵,但力所不逮,无力对抗胡虏南下的时候,他不能逃,他只能死,因为他从来不是自己,他是皇帝、是天命、是脸面,更是尊严。

    是他自己的尊严,是他们赵家的尊严,是数万将士的尊严,是三百年来为之效力的文武的尊严,也是三百年来被统治的所有军兵民这些百姓的尊严。

    所以,宋少帝慷慨赴死。

    这个道理其实非常简单,两军交战的时候,双方都会竭尽全力的保证自己的龙旗大不会倒下,而皇帝就是那杆龙旗大纛。

    「孩儿明白了。」朱常治理解了父亲所说的意思,皇帝作为一个特殊的阶级独立存在,有很强的合理性,这个过程也是权力异化的过程。

    朱翊钧笑了笑,思绪飘得有点远。

    宋少帝赴海、崇祯皇帝的煤山自缢,给大宋和大明留下了一个悲壮而体面的句号。

    鞑清的末代君主溥仪,则完全不是如此,他讲:我不管日本人在东北杀多少人,运走多少粮食和煤,只要不让我当大清的皇帝,我就不会心甘。

    他去了倭国的京都,认了倭人为祖宗,还把一把剑、一面铜镜、一块勾玉带回了伪满洲国,定期祭拜。

    他的这番话、这些行为,让鞑清这两百年的历史进程,做的所有事儿,全都成为了一个笑话,所有为之效力的文武大臣都成了笑话中的笑话。

    坐天下可以,亡天下的时候,就要跟着一起赴死。

    做皇帝,可以暴、可以仁;可以昏聩、可以英明;可以奢靡、可以节俭,但无论如何,皇帝一定要是皇帝,做皇帝绝不能是个跳梁小丑,不能是个笑话。

    如若不然,所有追随这个皇帝、这个政权的人,都是跳梁小丑了。

    「治儿啊,这朝中大臣,大抵可以分成两派,一派是温和的保守派,一派是暴躁的激进派,你觉得作为君王,应该是什麽样的?」朱翊钧问了一个问题,看起来有点像是半年大考。

    「爹,孩儿不知。」朱常治汗流雨下了,他真的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在父亲的羽翼下,他现在只需要做事儿就行,不需要去思考成为什麽样的人,父亲给他指明了方向,他只要顺着走就行了,父亲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他有点慌,他本来就不聪明,也没有急智。

    「莫慌莫慌,朕就是随便问问。」朱翊钧笑着说道:「你觉得,沈鲤是温和保守派还是暴躁激进派呢?」

    「保守派。」朱常治给了一个非常肯定的回答,满朝文武都是这麽看待沈鲤的,他负责刹车。

    朱翊钧摇头说道:「不,他既不是保守派也不是激进派,他对贱儒、对官场或者说对人间之恶,非常了解,这需要长期的观察。」

    「一个温和保守派是不会长时间去观察脏东西,这些人间之恶极其肮脏,温和保守派会选择熟视无睹,会认为他们是一小部分,改变不了大局,会不再关注,会下意识的回避这些东西。

    ,「而暴躁激进派,会把自己胸腔里的怒火勾出来,时日一久,他就会厌烦、失望乃至於绝望,到了绝望的地步,就会破罐子破摔,不再站在解决问题的高度去剖析问题,开始莽撞的想要用暴力去解决一切问题。」

    「做事被情绪左右,愤怒地带领下,变得莽撞,就会百事不成,会带着很暴躁的情绪去冲锋,而後留下一大堆後患无穷的把柄,在普遍反对中,黯然落幕,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