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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海云生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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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狐骗(8 / 11)
    似乎是瞅准了杨苏打又舍不得打、骂也舍不得骂,到最后只能念叨两句,小家伙也越发肆无忌惮起来,后来甚至跟着杨苏去河边洗碗。看他将白嫩嫩的小手伸到冰凉的河水里,杨苏心疼要要命,旁边的板凳是羡慕得要命,连声直叫唤:“这弟弟好,我也要捡一个!”

    白璧听了就冲那人做鬼脸,以软软的童音回嘴:“白璧才不是捡的!你要我还不跟你呢,我只做大哥的弟弟!”

    杨苏听了心里暖和和的。他偷偷地攒下了好几顿的馒头,拿去跟乞丐换铜板——东家从来不会给他现钱,外面铺子也绝对不会收他攒下来的馒头,倒是沿街乞讨的乞丐还能与他换换。只不过外面卖一文钱一个的馒头,这么一换,便成了五个馒头换一文钱了。

    攒了十来天,好容易存到三文,杨苏钻到裁缝铺子里和老板商量,买点裁缝做剩下来的碎布头。没想到这个老板倒是个好人家,见杨苏可怜,便将店里用剩下的边角料,白送给了他不少。

    杨苏千恩万谢,谢完了还是将三个铜板偷偷摆在了桌角上。回去之后,他挑了些颜色鲜艳些的碎布头,拼拼凑凑,做了一个花花绿绿的布包,又做了一条头巾——他知道小家伙平时没事喜欢出来溜达,可是每次看见白璧出来满大街晃悠,他就悬着一颗心:生怕小鬼兴奋过头露了马脚。

    当杨苏把两样东西送给白璧的时候,小家伙眨巴眨巴绿眼睛。白璧再怎么小也还是只狐狸精,总有点小聪明,所以他马上明白这头巾是给他包耳朵用的。可至于这布包是干嘛用的,他想了半天,还没琢磨出来。

    见小家伙把布包抬了好高,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怎么使,杨苏不由笑了起来。伸手将小家伙拽进怀里,从衣摆下面扯出那条毛绒绒的尾巴,他将尾巴塞进了布包里。

    “嗳?”白璧瞪大了眼,甩甩尾巴——花布包在半空中晃啊晃的,说不出的奇怪。

    “傻瓜,不是这么用的。”

    杨苏笑着摁住白璧的尾巴,将布包的绳子扣好,给小家伙挎上,再以衣摆盖住——这么一来,就好像是个背着包的普通孩童。

    小家伙来了精神,背着包向前蹦跶了好几步,虽然尾巴不像平时那么自由自在,但是他别过头努力向后望,就可以看见花背包,这让他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见白璧喜笑颜开的样子,杨苏也笑了。

    有了布包和头巾,白璧更加光明正大地跟着杨苏到处转悠。每天杨苏在河边洗碗,小家伙就蹲在边上帮忙,任凭杨苏怎么劝他也不听。

    眼见一箩筐的碗很快就给洗得干干净净,时间却还早,杨苏就带着白璧到学堂那里,继续蹲墙角听夫子讲课。

    杨苏听得认真,白璧却听不进去,两只眼睛到处乱瞄。瞄着瞄着就看见杨苏的手冻得红彤彤的,白璧眼珠子一转,拽着大哥的手,就往身后的布包里一揣。

    杨苏先是一愣。然而,当触及到布包里软和的柔毛,他望着笑眯眯的小家伙,忽然觉得,鼻头有点酸。

    有了白璧的帮忙,杨苏的活儿总是早早完成。板凳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可是羡慕归羡慕,他也是个讲义气的,愣是从没在老板娘面前吭过半个字。

    杨苏感激他的仗义,平日里也将饭菜省下一些,往朋友碗里拨。每到这个时候,板凳就会晃着膀子说“别介”。

    “别介别介!你还有个小的要养呢!从你牙缝里抠食吃,我还是不是人啊?”

    一句话堵得杨苏停了动作,只能红着鼻子连声说“谢谢”。

    见板凳对杨苏好,白璧闲得无聊的时候,也会帮着板凳做活儿。每到这个时候,板凳就做起了甩手大爷,一边感叹自个儿也得找个能干活的娃娃捡来养。

    一听他说这句,白璧就不乐意了,立马停手不干,任凭板凳“小祖宗”地喊,就是不搭理他。

    杨苏在一边看着只是笑,笑容投映在清可见底的河水上,衬着阳光与涟漪,一漾一漾的。

    九

    春去春又来,转眼已是过了一年。

    杨苏的个头拔高了不少,可白璧还是那样矮墩墩的娃娃。白璧踮着脚仰着脖子看杨苏,看着看着生起闷气起来。

    见他撅嘴,杨苏自然是明白小家伙是在气什么。但这时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问出“小鬼你怎么不长个头啊?”这种话来惹他白眼,于是,杨苏委婉地旁敲侧击:“白璧?”

    平时话挺多的小鬼,这次却不吭声。

    “白璧。”杨苏体贴地蹲下来,不让小家伙仰着脖子看人,“我听说书师傅说过狐妖,但大多数都是化成人形的样子,从来没听说过,还有小小的狐妖要慢慢成长的。你们那儿都是这样的?”

    白璧摇摇头:“我不一样。大家都是小狐狸,要靠修行够了好几百年,才可以变成人的样子。”

    杨苏“啊?”了一声:“那你怎么……”

    白璧踢了踢脚底的泥地:“榆树爷爷说,因为我娘是人才会这样。我只有好好修行,才能变成真正的狐妖。”

    修行?杨苏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