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金色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淌出,他紧紧攥着双手,似乎在克制自己从心里升起的冲动,这位兄长第二次张口,冷冷地道:「你们是…宋国的将军,还是我李家的人。」
黑暗之中尽是寂静,李绦夏握起剑,缓缓抽出,身上的衣袍飘飘,低声道:「奉武殿枢密玄使李绦夏,魏王之子,见过殿下。」
李绦迁的泪水消失了,他倏忽狂笑起来:「蠢货…蠢货!」
他狂笑地看向天际,道:「我尽力了!」
他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又把头低下来,道:「我尽力了…」
狂风骤起。
一点金色的光芒终於在此地亮起,白色的天门显现而出,两道刻画着诸多玄妙花纹的门角猛地从天而降,砸落在此殿之中!
「咚!」
紫火荡漾开来,大殿却没有半点损坏,李绦迁跪坐在火焰之中,似乎口中喃喃说着什麽,终於,他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那孱弱,却让他觉得万分刺眼的天门:「可笑…可笑!」
他一旦下定了决心,面上没有半分动摇,只是抬起手来,一掌从天而降!
「轰隆!」
整座天门仿佛受到了什麽毁灭性的创伤,从中垮塌下来,轰然崩碎,滚滚的火焰终於喷涌而去,刺目的华光乍现,如同流水一般照耀一切,李绦迁的身影猛地炸碎!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李绦夏的身前。
此刻的李绦迁已经恢复了全盛时期的模样,那张脸俊俏且邪意,身上的每一寸绦色衣袍都万分完整,只是那一只手高高举起,死死地箍住了李绦夏的咽喉。
他弯起嘴角,喃喃道:「你这样的蠢物,也与我做兄弟!」
「轰隆!」
滚滚的火焰之中,这位真人已经被他砸在了地面之上,李绦夏只不过一神通,被屏蔽了修武之光实力更是大为减损,连原本的神通都维持不住了,这麽一砸,大半边身子骤然破碎!
金色的血肉横飞,李绦迁咽了咽唾沫,他捏着那破碎的咽喉,死死的盯着李绦夏,另一只手一瞬抬起,几指一并,捉住了刺过来的灵剑。
李绦垄面色苍白。
那把真炁一道的灵器在他手中不断发抖,发出极致的尖啸声,下一瞬,赫然已经怦然折成了两段,炸出满天白光!
李绦垄仿佛遭了什麽东西重击,猛然飞跃出去,重重地砸在长梁之上,此刻凝结在黑暗中的长梁却硬得如同无上之宝,叫他喷出金色的血来,滚落在地,只听见平静的脚步:「我…」
「最後给你们一次机会。」
李绦夏半张破碎的脸庞缓缓抬起,那只金色瞳孔注视着他,看着眼前的俊俏青年缓缓启唇:「臣服於我。」
李绦迁冰冷地与他对视,终於听见另一侧歪歪扭扭
从地上站起来的真人哈哈大笑。
他道:「三弟有子女在府中,皆以为国御敌为傲,岂能听你这秃驴的言语!李绦迁!一个人做和尚去罢!」
这话如同雷霆般炸响让那野兽般的青年瞳孔放大到极限,终於猛然转过头来,张唇咆哮:「叫我兄长!!」
这声咆哮仿佛是实质的神通,让他猛然後退一步,紧接着,成千上万的华光在他身上炸碎,李绦垄吐出血来,软软地跪倒在地,吐出大量的金色内脏。黑暗只有寂静。
只有被掐他手中的李绦夏抬起头来,用半边残存的齿唇微微用力:「呸…」
一口金血才飞出唇,便在半空中消散如烟,一切倒映在黑暗中,又闪烁在那一双唯一完好的妖邪金眸上。
「你是要死的…」
李绦迁终於平静下来了,他轻声道:「反正,你们都是要死的。」
他的五指一点,一点地用力,金色的火焰从他的双臂之中喷涌而出,黑暗中只传来火焰劈里啪啦的脆响与亲弟弟低低地、似乎带着冷笑般的嘶吼。
黑暗似乎缓缓退散了,一股灼热的气息逼近,天空中的金光越来越明媚,李绦迁却没有去看,只是转过头。
李绦垄跪在地面上。
他的衣袍早已经支离破碎,吃力着捂着胸口,气机已经虚弱至了筑基,却从残存的气管中喷出血来,他咳嗽了两下,抬起手来,却只按住了那一双冰冷的靴子。
李绦迁低下头。
男人跪在地上,口中似乎含着血,又像是含着泪:「你不配…为人类…」
「你配麽。」
李绦迁笑着回答他,可在话说完後,他洁白的脸皮抽搐了一下,金色的鳞片又要长出来,他猛然抬起脚来,毫不犹豫的重重一踏!
「轰隆!」
身前人的脑袋瞬间被他踩爆成了满地金血,躯体无力地摔倒在地,而男人面容冰得如铁,仍然在地上碾了几下,这才淡淡地道:
「现在,你们都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