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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现代白话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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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回 惑奸谗抄检大观园 矢孤介杜绝宁国府(4 / 5)
起了。”又劝探春。

    探春冷笑说:“我但凡有气性,早一头碰死了!不然岂许奴才来我身上翻贼赃!明儿一早,我先回过老太太,然后过去给大娘陪礼,该怎么,我就领。”那王善保家的讨了个没意思,在窗外只说:“罢了,罢了(不用来陪礼),这也是头一遭挨打。我明儿回了太太,仍回老娘家去吧。这个老命还要它做什么!”(是没脸了。这陪房本是很有地位的。)探春喝命丫鬟说:“你们听她说了这话,还等我和他对嘴(斗嘴)不成。”

    待书等听说,便忙出去说:“你果然回老娘家去,倒是我们的造化了。只怕舍不得去。”

    凤姐一旁笑说:“好丫头,果真有其主必有其仆。”探春冷笑说:“我们作贼的人,嘴里都有三言两语的,这还算笨的,背地里就只不会调唆主子。”(讽刺王家的。)平儿忙也陪笑解劝,一边又拉了待书进来不要打架。众人劝了一番,凤姐直到伏侍探春睡下,方才带着人往对面暖香坞来。

    暖香坞里住着惜春,惜春年纪小,尚未识事,吓的不知有什么事,故凤姐少不得安慰她。谁知竟在她的丫鬟入画的箱中翻出一大包金银锞子来,有梅花式的、有海棠式,把金银压出的锭子,约共有三四十个。还有有一副玉带的带勾(男人的)和一包男人的靴袜等物。入画也黄了脸,问她是哪里来的,入画只得跪下哭诉真情,说:“这是珍大爷赏我哥哥的(哥哥在贾珍手下做事)。我哥哥悄悄的烦了老妈妈带进来叫我收着的。”惜春胆小,见了这个也害怕,说:“我竟不知道。这还了得!二嫂子,你要打她,好歹带她出去打罢,我听不惯的。”(我不愿意也不能听她和她哥哥这男人的东西的事。)凤姐笑说:“她这话要是真的呢,倒也可恕,只是不该让老妈妈私自传递。若是这个可以传递,那什么不可以传递。这倒是传递人有罪了。若她这话不真,是她哥哥偷来的,她可就别想活了。”

    入画跪着哭道:“我不敢扯谎。奶奶只管问我们大爷去(贾珍),若大爷说不是赏的,就把我和我哥哥一同打死也无怨。”

    凤姐说:“这个自然要问的。只是更主要的,是谁给你传递来的,你且说出她来,我便饶了你。下次万万不可再这样。”惜春说:“嫂子这次也别饶她才可。这里人多,若不拿一个人作法,那些大的听见了,又不知怎样呢。嫂子若饶他,我也不依。”

    凤姐说:“素日我看她还好。谁没犯过个儿错,只这一次,下次再犯,就二罪俱罚。但不知传递的人到底是谁。”

    惜春说:“若说传递,再无别人,必是后门上的张妈。她常跟这些丫头们鬼鬼祟祟的,这些丫头们也都照顾她。”凤姐听说,便命人记下,然后把东西且交给周瑞家的暂时拿着。

    于是别了惜春,到迎春的房里来。迎春已经睡了,丫鬟们也才要睡,众人叩门进来。凤姐吩咐不必惊动小姐,于是往丫鬟们房里来了。因为司棋是王善保的外孙女,凤姐倒要看看这王家的亲戚可有藏私没有,于是就留神看她搜检(前面几处,凤姐都不看)。先从别人箱子搜起,都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等到了司棋的箱子中搜了一回,王善保家的说:“也没有什么东西。”

    刚要盖盖儿时,周瑞家的说:“等一下,这是什么?”说着,就伸手举出一双男子的袜子和一双缎子鞋来。又有一个小包袱,打开看时,里边是一个同心如意和一个字帖(纸条)。一起递给凤姐。凤姐最近出于工作需要,也开始努力识字了,所以颇认得了几个。看那帖子上写着:

    上月你来家后,(我)父母已经觉察你我之意。但姑娘未出阁(指迎春未嫁,你也不好先嫁),尚不能完你我之心愿。(既然咱俩结婚还是且得等着的事,咱等不及就先来点赊着用的吧。)若园内可以相见,你可托张妈给个消息(好个张妈,二罪归一了,这么看园子后门的)。若得在园内一见,倒比来家方便说话。千万,千万。再有,所赐香囊两个,皆已收到,特寄给你香珠一串,略表我心。千万收好。表弟潘又安拜具。

    凤姐看罢,不怒反乐。是够乐的,这个潘又安的名字起得就够乐。那潘安是个风流大美男子,他这潘又安,是一波更胜一波了。别人都不识字。王善保家的也不识字,但是看了这鞋袜,已经有点不安心,又见凤姐看着贴笑,就说:“必是她们胡写的帐目,不成了字句,所以奶奶见笑。”想替司棋打马虎眼。凤姐笑说:“正是这个帐算不过来。你是司棋的外婆,她的表弟也该姓王,怎么又姓潘呢?”王善保家的见问的奇怪,只得勉强告诉说:“司棋的姑妈嫁给了潘家,所以她姑表兄弟姓潘。上次逃走了的潘又安就是她表弟(指家丁逃跑了一个)。”凤姐笑说:“这就是了。那我念给你听听。”于是从头念了一遍,大家都吓了一跳。

    这王善保家的一心要拿园内丫鬟们犯的错,好报复她们平常不趋奉自己,不想反拿了自己的外孙女,又气又臊。周瑞家的等四人又都问她:“你老可听见了?明明白白,再没别的话说了。如今据你老人家的意见,该怎么样?”这王善保家的只恨没地缝钻进去。凤姐只瞅着她嘻嘻的笑,向周瑞家的笑说:“这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