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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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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五章(3 / 6)
壤去避祸。可大臣们还不放心,总说要监管他……

    一想起这些烦心的事。皇帝就头疼,此间也坐不住,遂起身离开。沈择一见,这才悄悄松了口气,赶紧跟在后头。出了绣春堂,皇帝突然停下脚步,回身道:“徐婕妤现在何处?”

    “官家……”沈择正要搪塞。

    “带路。”皇帝大袖一甩,不容分说。

    沈择见皇帝态度坚决,干着急也没用,只能前头引路。那徐婕妤迁出绣春堂以后。住进了远离此处的迎阳门丽泽轩。那本是太上皇当年的陈太妃生前所居,太妃死后一直闲置。徐婕妤顶撞官家,得罪皇后,遂被安排在那里,只有一个宫女shì奉。

    因迎阳门已经是后宫最后一道门,再往后,就已经是苑林了,所以非常偏僻。沈择引着皇帝走了许久才到。

    此处虽是皇家园林的一道入门,但通常皇帝妃嫔们都不会走这一道门,因此常年锁着,那丽泽苑的冷清可想而知,赵谨到的时候,甚至看到丽泽苑院墙的墙根底下,靠近迎阳门的地方,竟然长了草!皇帝面上罩了一层yīn气,便叫沈择去唤门。后者上得前门,正要伸手,却发现大门上门环都不见了,只能攥了拳头,咣咣地那个砸。

    好半晌,才听到里头一个女人的声音道:“没了!没了!要让人活吗!明日再来罢!”

    这话听得外头赵谨和沈择都是一头雾水,什么玩意没了?谁不叫谁活了?沈择见不开门,又咣咣地砸一阵,朝里喊道:“开门!官家驾临!”

    “哼哼!官家驾临?你休拿这话来哄!门我是不开的!哪怕真是官家来了,也要有个说道!”那女子仍旧高声喝着,也不知哪来这么大的怨气。

    沈择怒了,往后退一步,正要liáo起衣摆踹门,哪知台阶上长了青苔,滑得很,一个仰面下来,叭一声摔在古板上,着实挨得不轻。皇帝上前伸手要扶他,吓得沈择顾不得痛,一骨碌爬将起来,连称不敢。

    皇帝没奈何,摇了摇头,亲自上前唤门道:“秀娘开门,朕来看你了。”

    里头好一阵没有动静,皇帝又敲两下,ù出一张黑脸来!愣是把赵谨吓了往后连退几步!沈择唯恐他摔倒,急忙扶了他腰,这才定住!

    这两个定睛一看,哪是什么黑脸?却是个宫女,脸上也不知道是抹了锅底灰还是咋地!沈择当时就喝道:“大胆的婢子!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不怕惊了圣驾么!”

    那宫女见真是皇帝,慌忙开了门跑出来,跪地道:“奴婢有罪!”

    赵谨心头还跳个不停,纵有心发火,对方也不过就是个宫女罢了,不值当,因此问道:“你因何这般模样?”

    那宫女只顾跪着低头,却不回答,沈择又催促一次,才道:“奴婢正在替婕妤做中饭。”

    “做饭你也能做成这模样?”皇帝不信。

    “因婕妤近日身上不好,吃不得其他,只想熬些稀粥。只是那锅底烧得久了,灰太厚,因此奴婢正背了锅出来刮锅底灰,不慎涂抹在脸上,惊了圣驾,求官家饶恕。”宫女道。

    赵谨听了,也不好再加责备。她一个女儿身,还要背了锅出来刮锅灰。锅灰为什么要刮?

    “适才朕听你喊甚么没了没了,不叫人活,这是何意?”赵谨想起这个,遂问道。

    那宫女又不作声了。沈择见状,喝道:“官家问你话,还不快答!仔细你的皮!”

    谁曾想,这话还没答,那宫女突然哇一声哭出来。又把赵谨吓一跳。这怎么个情况这是?

    “官家!发发慈悲罢!这丽泽苑原是个住不得的所在!奴婢与婕妤搬到此处,便是一桌一椅。一chuáng一几,都得自己动我主仆二人终究是女流,气力不济。便请管看园子的中官和干娘们帮忙。谁知竟是引狼入室。他们经常借着由头来讹诈,起初还有些银钱要,后来,竟连内shì省配发的食材也拿。今日,奴婢厚着脸皮求了押班老爷们,才求来一升粗米,捡了没去壳的,发了霉的,也剩不到几斤。以为那些人又来讨要。所以才……”

    宫女泪流满面,把赵谨听得震惊不已,侧过身来劈头盖脸地就骂沈择道:“你个蠢才!偌大个内shì省交到你手里,竟出这种狗屁的事情!徐婕妤是朕娶进宫的,便是到了此处,身份与旁人也有不同,奴婢们怎敢如此!你是怎么管的事!”一国之君,饱读诗书,气极之下,竟也骂出脏话来。

    沈择给他骂得tuǐ都软了。扑通跪下去领罪道:“是小人管束不严,纵容了刁奴!回去立马就查办!立马就查办!官家莫切生气,骂小人不打紧,只恐气大伤身,那小人真是万死难赎了!”说罢,磕头不止。

    赵谨忿忿地撇下他,径直往门里去。到了里头,只见院落荒凉,角落处草都长一尺长,那门檐下,还真就扣着一口大黑锅,沿边掉了不少锅灰,lù出银白sè的底子来。原来,是要刮了锅灰,好烧得快一些。

    又见那门窗都陈旧,心下不忍,又记挂着徐秀娘,便匆匆往里头去了。到了里间,终究还是要好看一些,至少桌椅家什都有。又转向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