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难怪也是对贞敏公主呵护有加。”
“今日当真是喜庆的日子,一边是淑妃娘娘的生辰,另一头可巧便是贞敏公主这新婚燕尔,回家见礼的日子。怪道,居然是这般的热热闹闹,双喜临门,一团和气。便是御花园里的花朵,也是如此的娇艳,如此的明润。”
贞敏公主听着这些个女眷奉承的话儿,却也是不由得一阵子的恍惚。
这样子一团团融融喜气,却好似真的有什么喜事,这些女眷字字句句,却如此称赞,称赞得贞敏公主觉得仿佛在瞧戏。这些个说话的人,分明是戏台之上,粉墨登场,穿着彩色衣衫,咿咿呀呀的叫着,明明是荒腔走板,偏生观众们笑吟吟的瞧着,好似什么都没瞧出来。她软弱无力的轻轻的落在了萧英的怀中,一时之间,竟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而元月砂那双漆黑的眸子,那双眸子深处,却不自禁的流转了属于海陵郡将军的锋锐光泽,冷冷盯着眼前这一片俗浮腻彩。
到忽而明白了一桩事儿,使得元月砂竟不自禁念及了那元家秦嬷嬷的言语。
“可怜老夫人,这心儿里面心心念念的,到底也还是未曾没救下秋娘这个薄命的女儿。只说当初,秋娘也是有回元家,有轻轻的和母亲哭诉过,略略的提一提。可老夫人又如何知晓萧英是这等混账,反而觉得萧英很好,还劝秋娘贤淑一些。毕竟这萧侯爷,瞧着还是挺沉稳的样儿,又不纳妾,又让秋娘生嫡子嫡女。便算是秋娘身子骨弱了些,可也没找别人侍候,更没挑人分宠。元家有什么事情,萧英这个姑爷也是比谁都跑得勤快些个。老爷沾了贪墨之事,被风徽征那煞星给盯住了,还是北静侯府出面,抚平了这档子事儿。”
说到了这儿,秦嬷嬷的嗓音竟似沙哑凄然的:“哪里想得到啊,秋娘居然便是这样子死了。萧英人面兽心,简直不是人,竟然将元家这个娇娇女,活生生的折磨死了。”
彼时元月砂虽然是听到了秦嬷嬷的哭诉,可她竟并不如何上心,也是没如何的放在心上。
毕竟,这些事儿,自己不是早就已经猜到了。
元秋娘柔弱,被萧英欺辱了,还被萧英欺辱死了。
元老夫人心疼女儿,生生憋在了心里面,将自个儿生生的憋坏了。
日子一久,竟自成了心魔。
元老夫人虽然心狠手辣,极尽卑鄙,老谋深算,然而这一番心疼女儿的心,总还是有些真情,令人动容的。
然而,不是这样子的啊。
元月砂忽而唇角噙着一缕冷笑,抬起了头,瞧着那蓝天如洗,层云万里。
一旦到了秋天,这雨水不如夏天多了,天气也是自然显得通透明润了。
阳光明润而透亮,天空层云万里。
元月砂轻轻的笑着,一双眸子却染上了一缕说不尽的深邃讽刺之色。
元老夫人是何等聪明,何等老辣,何等会算计。
她做这官宦人家的后宅之主也不知晓多少年了,又怎会没有心机,不懂算计?
既是如此,又为何会瞧不出女儿吞吞吐吐之下那极为黯然不堪的处境。
元秋娘温顺腼腆,全无心机,养得一副怯弱柔弱的性儿。
她的亲娘,原应当瞧出这种种破绽,纵然元秋娘羞耻不言,难以启齿,可元老夫人也应当是通透于心。
可是聪明的元老夫人却忽而糊涂了,想出了这种种理由,对一切古怪视而不见。
这后宅再厉害的女人,始终是男人的陪衬的。
就好似秦嬷嬷提着的,元尚书沾染上了贪墨之事,引得风徽征留意。连下人都是知晓这档子事儿了,萧英这个姑爷却是轻轻巧巧的,解决了这档子事。
元秋娘被萧英欺辱,也不是一日两日,元老夫人假意瞧不着,就这样子看着女儿熬了几年,香消玉殒。实则也是不必让秦嬷嬷告知元老夫人,元老夫人早该心中有数。因为元老夫人不想知道,也不能够知道。于是这忽然之间,便是瞎了聋了,脑子也似糊涂了。
乃至于女儿没了,元老夫人竟成心魔,念念不忘,一想到元秋娘就要抹泪水珠子。她留着女儿的小院子,有时候就会去坐一坐,一坐就是大半天。
这些元家上下都是知晓,别人都说,这是因为元老夫人实在是太过于爱惜自己的女儿,所以受不了元秋娘年纪轻轻就死了。
不是的,元月砂原本以为是心疼,如今才知晓无非是心虚。
女儿死了,元老夫人也没别的报仇法子,要继续和和气气的做亲家,也只能想着挑个厉害的女子嫁过去折腾萧英。
元月砂唇角那一缕清淡的笑容带着冰冷,更隐隐有些不屑。
今日元老夫人并没有来,推脱身子不爽快,也便没有来赴宴。也不知晓,是因为元老夫人心虚呢,还是因为别的。
元月砂唇角带着那一缕讽刺的冷笑,可是心尖儿涌动的却是滔天的怒火,烧得心口微微发疼了。
她甚至知晓为什么会如此光景,元月砂不觉想到了今日与之发生冲撞的东海睿王妃。龙轻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