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似永坠寒冰地狱,苦苦挣扎,却并不能挣扎求生,只任由那寒水没顶,通透生出了森森的寒意。
父皇,父皇他在说什么呀?
从小自己不是被教导,这皇族公主的身份,是最要金贵尊贵的,是任何人不可冒犯的。谁动了她一根手指头,便是不将龙胤皇族如何的放在心上。
如今她皮肉受损,招人殴打折辱,更被后宫嫔妃,京城贵眷亲眼见证。
宣德帝却假惺惺的,这样子言语,好似宗室贵女的体统根本都不要紧了。
她听着宣德帝柔声软语:“罢了,就罚你半年俸禄,小惩薄诫,以儆效尤。你若以后,再对朕的女儿无礼,便算你是朕的女婿,那也是不可轻饶。”
言语之间,竟是对萧英有几分亲昵姿态。
萧英抬起头,却也是一脸的忠心耿耿,满脸的感激之色。
“陛下如此宽容,萧英也是铭感五内,又怎么会不感激于心。也是我不是,我给公主赔不是,以后,定然是千倍万倍的,这样子对公主好。”
萧英仍然是跪在了地上,瞧着贞敏公主,却也是满脸的情意绵绵的。
他甚至伸出手,拢住了贞敏公主的手,伏低做小:“敏儿,你饶了我这一回,原谅我了,我会加以对你好的。”
贞敏公主宛如触电了一般,却也是飞快甩开了萧英的手,更不觉牙齿打颤,轻轻的响。
“父皇,父皇,不要信萧英,他,他无耻变态的呀。求你,求你救救女儿,我回去了,便会受尽凌虐,女儿会死的,女儿一定会死的。”
她不觉悲从中来,感受到了浓浓的恐惧。
纵然是人在北静侯府,贞敏公主也没这样子怕的。
她只觉得这个世界的阳光都已经消失了,周围一片黑漆漆的,那样子的寒意,却也是透人心脾。
那世间寒意森森,她心里面更是惧意浓浓。
宣德帝却略皱眉,面色沉了沉:“好了敏儿,为父已经为你呵斥了夫君,为了你长了脸面。你也要适可而止,对着自个儿的丈夫,更不可得寸进尺。这夫妻之间,你来我往,相互相让,这才是长长久久的相处之道。可由不得你一味争强好胜,咄咄逼人,非得要争个输赢对错。你夫君纵然是伤了你那娇贵的皮肉,让你脸上挂不住,却也已然赔罪道歉。一个妻子,哪里能将义绝之事挂在嘴边,全无一点儿贤惠。你惹了夫君生气,固然是有些委屈,可难道你自己竟似一点错处都没有的吗?”
贞敏公主眼睛里面的光彩渐渐的黯淡了,有些茫然无辜,仿若不懂事的小孩子,有些固执的说道:“父皇,可是,可是萧英虐打女儿啊,他,打女儿啊。”
宣德帝渐渐流转不耐:“你性子外似和顺,实则却锱铢必较,性子更是刁钻古怪。我瞧你那性儿,也是还要磨一磨,不容你如此放肆。你如今在人君跟前,还如此放肆,不依不饶,全无宽容,可见你在萧家,必定也是依仗公主的身份,嚣张跋扈,不依不饶,全无淑妇之道。”
萧英却一副极宽容大度的样儿,伸出了手臂,轻轻一揽,将贞敏公主搂入怀中。
倒是极宽和言语:“求陛下恕罪,敏儿一向娴熟,就是有些闹小孩子的脾气。”
贞敏公主曾经眼中闪动最明润的光华,可是如今这样子的光华却是轻轻的消散了,那一双漆黑明润的眸子,如今竟不觉隐隐有些空洞。
便是萧英将她搂入怀中,这一次贞敏公主竟无反抗之意,抵御之色。
周皇后打圆场,在一边温婉的说道:“是了,陛下,贞敏公主也只是个小孩子,纵然是成婚了,也不能一夕之间,就变成一个大人了。她年岁尚轻,打小就被娇养惯了,故而天真无邪,一派活泼。既然是如此,她初为人妇,自是不免有些个少女任性陛下也不可操之过急,想来贞敏公主必定是会学会那个淑妇之道。”
说到了这儿,周皇后掩唇轻笑:“你瞧如今,贞敏公主和驸马如此甜蜜,也不过是些个小夫妻的小花枪。”
张淑妃也是凑趣儿说道:“是了,公主年岁尚幼,虽有些不谙世事,一团孩子气,不免是有些个胡闹。可是谁让萧侯爷岁数大上了许多,偏生又这样子的宠爱她。可谓是将她爱惜入骨,这也是贞敏公主的福气。陛下瞧在我份儿上,今日臣妾可巧过生日,便不要因为这小夫妻自个儿的情趣,因此生气了。”
明明贞敏公主面上带着淤青,脸颊之上又有泪水,看着说不出的可怜。如今贞敏公主更好似木偶一般,容颜无色,浑浑噩噩。那一张面容,竟也是全无活气,煞是可怜。在场女子都是人精,目光锋锐,自然也是能从中瞧出几分端倪,看出几许不是。可是饶是如此,却竟个个视作不见,说了些个十分好听的称赞言语,仿佛萧英和贞敏公主却也真是一对恩爱夫妻,羡煞旁人。
那等察言观色的本事,却也是尽数用在了宣德帝的身上了。
这后宫嫔妃既然是开了口,在场京城女眷也是自然纷纷言语,以增宫中女眷的兴致。
“萧侯爷颇受陛下其中,人才了得,为人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