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住,喝:“安分点!这是姑娘!你以为是在我们队里,一群大男人,随便扑随便抱的!”
旁边众人哈哈大笑。
穆然摇头,吩咐铁洛,“你把大家都带去前些日子你们待着的那座山中,我一会儿过去。”
铁洛闻言立刻明白过来,那山里有一堆菩提金玉,看来姑娘是想要大家伙儿在那里修炼了。他深深看一眼穆然,点头就带着人去了。
王骑们走后,穆然才又走进炼药的院子里,对大巫祝巫敏恭敬一礼,道:“巫前辈,谷中百姓不像修仙者,有灵气便可不食五谷。我想请诸位帮忙炼制辟谷丹,不知可不可以?”
“穆仙子有请求,我等自然万应,只是这药草……”
“药草在远处一座山里,一会儿我令仙兽带着诸位前去,这炼药炉也可一齐带过去,省了来回奔波了。”说起来,山谷还是仙兽们平日没事,四处乱窜游玩时发现的,穆然把谷里带进了不少仙兽,倒是成就了这点好处,她对谷中不熟悉、没逛遍的地方,仙兽们倒是探查了个遍,有什么需要,她只要一问,它们就能说出来在哪儿。
听说谷中还有长药草的山谷,不少药师眼神亮了亮,巫敏却是自持,温和一笑,应了。只是在阿卿来后,要带着他们去山谷时,巫敏却是将穆然单独请去了一旁。
穆然与她进了炼药房的屋子,见巫敏竟对自己端端正正施了一礼。
“多谢仙子数月前飞信符告知铃儿去向一事,多亏了仙子,我才能及时派了长老去灵地,将铃儿安然带回。”
穆然这才想起是有这么件事,她离开喀哈那日乘船出海,在船上遇见了巫铃儿和一位少年。得知两人是偷偷从家中溜出来,要去鸾凤岛给赤子烈寻找火鸾丹时,自己深觉危险,便给伽摩城中发了飞信符,后来在鸾凤岛上没遇到巫铃儿,这事就被她抛到脑后了。
“举手之劳,前辈不必如此。”穆然将巫敏扶了起来,却见她眉目间仍有忧色,不由一愣,“怎么?前辈还有别的事?”
巫敏脸上忧虑更重,闻言叹了口气,道:“不瞒仙子,身为大巫祝,我整日忙于族中之事,对铃儿疏于管教看护。长老将她带回后,我罚了她,她亦是安分了一段日子,可是……可是就在前些日子,朝中大军围城那日,趁着城中大乱,这孩子、这孩子又不见了!”
“……”啊?
那不用说,一定是去找赤子烈了。
“她定是去了帝京万赤城,寻烈王殿下去了。但后来城中被围,我亦出不去,正忧心急虑间,不想满城都被仙子安然带来谷中。巫敏在此有个不情之请……”
“我明白了。我和铃儿的目的地在一处,此事即便前辈不托付,我若见到铃儿,也一定会将她安然带回的。”她去万赤城,亦是等于谷中众人与她同去,若是见了巫铃儿,往谷中一带,她们母女立刻可以团聚,连送回伽摩都省了。
“仙子厚恩,日后但有驱策,我巫氏一族定不敢辞!”巫敏深深看一眼穆然,竟躬身要跪,被穆然一把拦住。
一番谢词客气,巫敏这才带着众药师,在阿卿的带领下带着药王炉往长有药草的山谷去了。
随后,王道严也带着炼器师们,拿着精材和火王鼎,寻了一处僻静山谷,一起炼器去了。
谷中的院子是穆然的私人地方,且不提屋里有心经和各种珍贵书籍,就凭这院子是凤天的故人曾住过的地方,穆然就不可能任由一群人随意出入。日后,这里会由离婴住着,霸王和龙傲前后看守,谁也进不来。
炼器师和药师们各领了事情走后,穆然便看向一旁等候的驯兽师们,她指了灵潭之上的河谷,说那里的水灵气浓郁,是处不错的修炼之处,众人便兴奋谢过,兴冲冲跑去修炼了。
院外只剩下符咒师堂会的人。
穆然身为上古符咒师,其实最崇拜她的莫过于符咒师堂会的弟子们,只不过这些人与炼器师们的狂热不同,他们总是远远地看着她,用热切的,却有些怯懦的眼神。
这都要归咎于符咒师这一职业的式微,原本辉煌的一群人,却因炼器符和大量咒术的失传,慢慢被挤到了四大职业之末,受人白眼,连出去历练,都没人愿意带着无用的符咒师。
此时,只剩下符咒师们与穆然立在院子外头,堂会弟子们看着她,热切、崇拜里深潜着的紧张、焦虑和无地自容的情绪,几乎压迫而来。令穆然不由得微微蹙眉,心中酸楚。
或许,当她在海底得到那支清心符箓手札的一刻,有些责任便是注定了的吧?穆然自认为并非把自己当做济世救人的救世主来看,她也不认为自己对这些符咒师有何责任,但就凭那支清心符箓手札的主人,司空清光前辈——上古符咒师望族,亲手将这一职业缔造至鼎盛时期的人,虽传闻他洒脱不羁,但若是被他知道,后世符咒师一族竟没落至此,想必也会感慨吧?
自己得了他的手札,传承了他一生心血所创的咒术,也算得上是他的弟子。对符咒师这一职业的传承,总是有些责任的。
穆然不自觉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