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坐回沙发之上,一双星眸微微凝视着地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雪融也不打搅,径自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对面沙发上的穆棠,又看了看窗外渐黑下来天色,这才缓缓开口。
“穆棠,现在正好,我送……”
“一年。”
“?”
话被穆棠瞬间迸出的两个字打断,雪融有些一头雾水的看着穆棠,发觉对方的眼眸中带着满满的坚定,那种神情,似乎是在宣誓一般,令雪融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一年?什么意思?
“呃,我说,穆棠,一…年是什么……”
“期限。”
汗——“咳,什么期限啊?”雪融第一次感觉,和一个人说话如此之累。
“护卫。”
“……你能多说几个字吗?我听不懂。”雪融无语的扶住额头,这个穆棠让她第一次感觉到无比的挫败。
俊眉微微蹙了蹙,看着眼前的雪融,似是对雪融的理解能力相当不满。
“我欠你一条命,护卫你一年,以作报恩。”眼眸微垂,这是他可以想到的,最好的报答方式,以他……可以抽出的时间来看。
闻言雪融就好比感觉是一个晴天大霹雳一般直劈中自己,天知道,上次只不过是收了楚云狂一个礼物,自己就与灿玉龙湛之间产生了一点距离,这下要是再收个护卫,那岂不是直接就葬送了她与二人的友谊了?
事实上,雪融并不知道为什么龙湛和灿玉会因楚云狂一事而与自己拉开距离,所以用她的判断,便单方面的认为是在闹小孩子脾气,就好像不希望自己的好朋友跟别人比跟自己亲近一样。可是……如果自己突然有了一个像乔玄一般到哪里都与自己在一起的人在身边,那龙湛和灿玉会不会由于误会自己更喜欢与穆棠交朋友而忽视了他们而再次疏远自己?
眼眸微闪,即使……到以后,疏远……是必然的,但,至少不要是现在……
一思及此,雪融果断的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不不不不,不可以,我不是问过你问题了吗?我们两清了,你不用再……”
眼神一凛,穆棠的目光有几分危险,“……你的意思是,我的命,就值那三个问题的价值?”
尾音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令雪融有些尴尬,她可是没有这个意思的……
“不是,呃……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报答的……所以你可以不用……”
“这是原则问题。”
“穆棠,真的不用这么麻烦你,我自己的力量很强的,我可以……”
“……你是瞧不起我?”
“不不不,不是,那个……”雪融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其实……我的意思是,你应该还有许多自己的事情要做吧,所以不用……”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有数,有恩必报,是原则。”
“可是这样会给我造成困扰……”一咬牙,雪融直接说白了,虽然会有些伤人……
谁知,穆棠只是微微沉吟了一番,而后眼睛微微一闪,“没关系,我可以做暗卫。”
雪融额前黑线越来越多,她的暗卫……还少吗?从以前到现在只多不少,好在她每一次都甩的差不多了,这下又要再多一个,可算了吧……
“…别,你……唉——你若执意要这样报答,那边跟在我身边当明卫吧……”
说出这话的雪融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话说…她哪里用得着别人护卫啊?!但是这话还是不要说出口的为妙,否则眼前这个眼神犀利的家伙指不定又会认为她目中无人了……
雪融的妥协换来了穆棠安心的眼神,不欠他人一分一毫,在很久以前,便是他的做人原则。
“就这么说定了,一年之后,你我两清,互不相欠。”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穆棠目光凝视着雪融半晌,直到雪融感觉到背脊愈发冰冷,这才缓缓站直身躯,微退一步,而后就在雪融微讶的眼神中,单膝轻轻跪地,本是极具气场的高傲头颅也微微垂下,俨然一副极其恭敬地骑士效忠礼。
“穆…穆棠?!”雪融眼睛瞬间放大,这般恭敬地效忠礼,在未来是只可以向上级施行以表示全身心效忠的,而今穆棠竟然向自己施以此礼,怎么能不让她惊异?
微垂着睫羽,穆棠眼角的赤蝶似微微轻闪,冷硬的线条带着别样的虔诚。
“…一年之约,献灵于吾主,为主所用,誓死效忠。”
声音不大,却是铿锵有力,字字掷地有声,那微沉的语调中带着深深地恭敬与上下级分化之感,令雪融瞬间竟产生了一种自己忽然升高的错觉。
精致的脸上惊讶微闪,却是于半晌缓缓消失,雪融粉唇微微张了张,却是没有多说什么,既然是他自己的决定,那么现在再去拒绝他也只是对于他坚定决心的侮辱了,思及此,雪融目光微微一黯,看着屈单膝跪地的穆棠,雪融微吐一口气,声音缓缓响起。
“…若是再拒绝,便是看不起你了,好吧,穆棠,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