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棒,不愧是我的女儿。”虞小荷笑得欣慰,“那我们就说定了!回去好好听刘老师的话,等妈妈忙完这段时间,就能专心陪小煊了。”
“嗯!”小虞煊非常懂事。
可刘老师的内心却久久无法平静,只能无声呐喊:
哎哟,这是什么样的家长啊!这样PUA自家闺女,良心不会痛吗?!
然而母女俩的对话已经尘埃落定。
虞小荷重新直起身,把女儿和一副热心肠的刘老师送到急诊楼外,目送出租车驶离视野。
所以她也理所当然地看到了,女儿紧贴车窗奢望着她的样子……
六七岁的孩子,仍然对母亲有着很强的依恋。尤其是她从小身边就只有母亲。
“唉……”
是什么样的母亲,把女儿对她的想往,变成了奢望?
等近期的事情结束,还是把她接回身边吧!
转过身去的虞医生忍不住想。
想着女儿那双纯净的、连她都觉得迷人的眼睛,想着自己的身影常常映在其中,被全世界最美的风景拥抱……
……
……
小云濯凝神注视着自己的父亲。
那双映着父亲身影的眼睛时而灵动,时而疑惑,最终定格为不满。
他停在父亲身前,确信父亲那沉静深邃的眼眸里也同样映满了自己的身影,但他也十分肯定,自己根本就没在父亲眼里!
不然,为何他已经站在了父亲身前,父亲却还是注意不到他呢?
以父亲那敏锐的知觉,难道会任凭一个顽童靠近自己面门还视若无睹?
这分明是轻视!不,是无视!
小云濯顿时凝眉屏息,气得直想跺脚!
但最终还是转身蹲在了地上,留给父亲一个圆墩墩的、小小的背影。
罢了……
小云濯抱着胳膊撇着嘴。
被无视的,倒也不仅仅是他。
连他们父子最亲近的人——他的母亲,最近也常常不在父亲眼里。
他是不太懂大人的那些心事,只知道“愣神”并没什么好玩。
喜欢愣神的父亲也没有以前对他那么有耐心了。
到底是怎么了呢?
人长大了,都会变得这样复杂又无趣吗?
小云濯此刻有很多的疑问。
但他懒得再多思考了,他只是个刚满七岁的小孩子呀!
只要父亲此刻认识到自己的疏忽,过来跟他好好道个歉,认认真真陪他玩一整天,他就准备原谅父亲的粗心大意了。
结果……
一分钟过去。
三分钟过去。
五分钟过去……
这——太过分了!
“喂!”
小云濯气鼓鼓地转过身,却发现父亲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
“等等……爸爸!”
他忍无可忍地大喊一声,就准备追上去兴师问罪。
却见父亲那远远的身影缓慢转了过来,那深远的目光忽然令他看不真切。
小云濯逐渐停下匆促的步子,在距离父亲不远处站定,试探着问——
“爸爸,你要去哪里?我可以一起去吗?”
……
“这次不行哦。”
云中烁目视着儿子,给出了他的回答。
他甚至看到儿子眼里的失望。
“不行吗?”只见小云濯倔强地扬起脸,纠缠着问,“为什么?!”
为什么呢……
因为这次,他已然决定从阴影中走出,走到金予荷的面前,亲口告诉这个他唯一真爱过的女人,关于他的……一切。
他要让彼间世界的遗憾,永不在此间世界上演。
所以,这个和原始村落女子所诞下的儿子,他当然不可能带在身边……
这是不久前记忆恢复,又几经踟蹰后的坚决执行。
他不容许自己再有丝毫的惰怠。
是的,他记起了自己孤勇而来、踏进此间世界时的激愤,记起自己亲手埋葬了此间世界的另一个“自己”!还在失忆后,爱上、并迎娶了临渊寨首领的女儿——他竟机缘巧合地,踏入了与彼世相同的旋涡!
非他主导,却因缘而生。
于是,他们也顺理成章地诞下了……那个绝不该出生的男孩儿!
这似乎是在提醒他,命运不可违,他的奢望皆是幻想!
所以他才痛苦,踟蹰,不敢直面如今的金予荷……只能躲在暗处,远远注视着她舍弃荣华、飞落世俗后的琐碎生活。
他早已经确认过金予荷对他从未背叛,是守序高层做局,棒打鸳鸯。
因此他更加不能过早地出现在金予荷面前。
他必须准备充分,安排好一切,避免掉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
而现在,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