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惊鸿,是何故成为了单亲妈妈?她的前夫是谁,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
可以想见的是,她和所有工薪阶层的女性一样,必要兼顾着来自家庭和工作的双重责任,也许压力更甚。
可是你永远不会从她脸上看到丝毫的委屈、彷徨。
她随时保持着身为医生的专业,她的笑容始终明媚、真挚,不染纤尘。
所以,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曾经征服了她,又失去了她呢?
所有认识了虞小荷的人都忍不住会去想。
当然不会有答案。
而虞医生的女儿,或许是唯一的线索。
此时的急诊科,人流涌动。
里间的闲置诊室内。
时不时有路过的白大褂向内张望,或不经意,或很刻意。
一个七岁的女孩儿乖巧地坐在雪白床铺上,她穿着干净的衣裙,绑着漂亮的发带,像个精心打扮过的小天使。
可你如果细看她的眉眼,或许能从中触及一丝若有似无的迷惘,一种被乖巧遮掩过的闷闷不乐……
这双眼睛多么漂亮啊!完美继承了她母亲的优点,又因她易碎的稚嫩而更显稀有。
就连虞小荷自己,也不免感叹女儿的美。
但她还是选择略过女儿眼中蕴藏的细腻情绪。
“怎么回事?”
站在女儿身前,虞小荷语气温柔但神情严肃地说道:“又来无病呻吟这一套。”
她的口吻当然算不得严厉,可她的态度却又无需赘言。
小虞煊抬起脸颊,楚楚可怜地望着妈妈,不说话。
等在一旁的刘老师却已经看不下去,起身站在了母女俩身侧,左看看小虞煊,右看看虞医生,无奈地道:
“虞医生,这次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小煊她最近确实饭吃得少了,茶饭不思的……我想着既然今天是周末,就带她过来检查检查,也顺路看看你。”
“刘老师,你还是太娇惯她了。”
没有迂回客套,虞小荷的回答直指核心:“她的情况,您打电话问我就可以,不用特地来医院。这里毕竟是公共场所,医疗资源是有限的,哪怕我在这里工作,咱们也还是注意一下的好。”
一番话令刘老师愣住。
打电话要是有用,我还用带孩子过来吗?
你虞医生当得人民医生,就没空当孩子的妈了是吧……
干脆直接说“我的时间是有限的,耐心是有限的,孩子交给你,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好不好!
刘老师作为小虞煊的小学班主任兼托管老师,和虞医生也算有些医患方面的私交,非常敬佩她的医术医德,却是至今不能理解她对女儿的教育方式。
这孩子才这么小,又如此的乖巧懂事,旁人怜惜都嫌不够,你这个当妈的怎么忍心这样苛责?
……当然,刘老师敢怒不敢言,也只好陪笑。
老师陪笑家长笑。
然而一直缄默着的小虞煊,却忽然从床铺上跳下来,上前一把抱住了虞小荷的大腿。
“妈妈!”她嗫嚅着压低声音,“我想你了……”
只这么一句,刘老师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融化……
哪个女人能在这样的时刻保持冷静呢?
而虞小荷,也终于在女儿的唤声中低眉。
她静静看着自己的女儿。
“我都一个星期没有见到你了……”小虞煊努力仰着小脸。
都说女儿继承了她的美貌,但只有她知道,女儿其实更像她的父亲。
当然这不该是她逃避的理由。
虞小荷慢慢蹲下来,使女儿能够与自己平视。
良久,才缓缓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只是对她的女儿说吗?
小虞煊情绪波动,但依旧紧紧攥着妈妈的白大褂一角,眼里的委屈就要溢出来——她在摇头,不要对不起。
“妈妈知道。让你难过了,是妈妈不好。”
虞小荷终于在刘老师殷切的注视下,轻轻环抱住了女儿:“是妈妈忽略你了。妈妈总是在工作,总是没有时间陪小煊,别人的妈妈都能做到的事,妈妈没有做到。但即便妈妈没有做好,小煊依然成长得这么好,这么聪明又可爱,成了妈妈的骄傲。”
她承认自己的不好,替女儿把委屈全都说出来。
然后,在女儿的耳畔娓娓道来——
“但你知道吗?妈妈的工作,有些特殊。它注定了妈妈不能像其他小朋友的妈妈那样,可以时刻陪在孩子身边。但妈妈也有着其他妈妈不能够肩负的责任。比如说,最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妈妈去做,只能妈妈来做。所以,这段时间……”
虞小荷伸手为女儿理了理秀发,很认真地问:“你能够帮助妈妈,照顾好你自己吗?”
亮晶晶的东西在小虞煊的眼睛里打转儿。
但她还是坚强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