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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访画儿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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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就要进攻(5 / 7)


    “我想再对贵军多了解点儿,当我回到台湾的时候,能对人们介绍得更准确些。”

    “我们欢迎。”

    四

    部队进入了洛阳外围的集结地。夺取洛河桥是外围战的重点,连长向上级把这个任务要求到手,派一排担任主攻。林大山就是从桥头跑出去的,他画的草图也正是这部分。听说任长胜要去看地形,林大山自愿担任向导。经连部批准,任长胜、林大山和一个战士半夜就出发了。

    整整过了十二个小时,直到第二天中午,三个人都没有回来。连长很不放心,排里的战士也怀疑林大山靠不住,就派出两组人去寻找。下午四点,一组人空手而回,另一组背回了战士的遗体。看得出是从背后中弹,又爬了很久,死在路旁的。任长胜和林大山却杳无音信。

    大家议论:任排长对林大山太轻信了,显然是遭了暗算。

    “书呆子!警惕性不高!”连长又气又急,在院子里来回转着圈子说,“抓住那个台湾小子,我拿刺刀捅了他!”

    潘明祥说:“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先别着急么!”

    直到天黑也没有消息。拂晓就要进攻,连长对林大山画的那张草图也有了怀疑,决定亲自再去侦察一次。这时,几个战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闯进门说:“报告,任排长回来了!”

    潘明祥忙问:“就他一个人吗?”

    战士们说:“不,两个人。林大山背着排长回来的,排长挂彩了!”

    大家蜂拥出去。卫生员闻讯已扛来了担架。大家帮助把任长胜放在了担架上,任长胜撑起半个身子叫道:“先让我报告!”连长喊道:“先去包扎,报告来得及。”潘明祥和大家随着担架一起往卫生员的小包扎所走。连长看见林大山拿着支中正式步枪,而任长胜的枪没有了,就问:“你们上哪儿去闹了一整天,叫我们好担心。”林大山说:“我们被俘了。”

    “什么什么什么?”连长马上站住脚,拉住林大山小声说:“跟我到连部谈去。”

    五

    原来情形是这样的——

    看完地形,任长胜怕有隐蔽的火力点没有发现,就布置了一次火力侦察。他和那战士从两个方向,各打了一梭子弹,几个地堡都还击了,没遗漏什么。他们正要回身撤走,冷不防从背后山坡上打来一梭子重机枪。林大山正卧在一块凹地中,当他看清背后山脚下有隐蔽的地堡时,任长胜和那个战士全中弹倒下了。正面地堡蹿出来四五个人,先下了任长胜和战士的武器。他们发现林大山,刚一举枪,林大山举起手喊:“我是自己人,二〇六师的!”敌人围了上来,他们验了林大山的证件,问他怎么跟共军混到一块去的。林大山看到对方穿的是保安团的军装,知道换了防,就说自己奉命去抓民夫,误打误撞叫共军抓住了。他们在押解自己的途中迷了路,又把他押回到了这里。问共军有多少人,什么番号。林大山眨了眨眼:“谁听说过军人对俘虏交代自己番号的?”正说着,搜查的人报告打坏腿的那个人并没死。他们就抬着任长胜、押着林大山一起进了坑道,把他俩关在一个备用的空地堡里。

    敌人为了要情报,对任长胜用了刑。任长胜连自己的姓名都不肯说,敌人只好把他吊在梁上,扫兴而去。

    在敌人折磨任长胜的时刻,林大山蹲在地堡一角,头埋在膝盖上,用拇指塞住耳朵。就这样也还是后背发冷,战栗不已。审问的人走远了,他慢慢抬起头来,已经满脸是泪了。

    他用袖子擦擦脸,手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半盒烟,朝门口的哨兵递过一支去,说:“弟兄,给个火儿。”

    哨兵往两边瞅瞅,接过了烟。

    “出去抓夫,你怎么敢离群儿呢?”哨兵说,“这下子,四十军棍跑不了啦。幸好你是中央军,要也是杂牌,我们连长先就给你一顿鞭子。”

    “弟兄,”林大山朝任长胜歪了下头,“挂彩的人,再这么吊着不就完了?都是吃粮当兵的,想法儿给他松松不行吗?”

    哨兵没言语,喉头的锁骨动了动。

    “都是中国人,当兵的跟当兵的有什么仇!谁保的齐不当俘虏啊!我叫人家抓住,人家可一个指头都没碰我!”

    “当官的要这么办,小兵能说啥!”

    “身在公门好修行,前线上枪子有眼呢!”

    “你要行好,咱交个朋友。装看不见就是了。绳子可不能松,给他脚下垫两块砖吧,墙根下有。”

    哨兵转身去望风,林大山给任长胜脚下垫了三块砖。任长胜低声用日语说:“水,给我喝口水。”

    林大山把半包烟全给了哨兵,托他弄来一茶缸凉水。背着哨兵,端到任长胜嘴边去喂他,悄悄用日语说:“我没法报答你对我的关照,心里很难过。不久我要被押回青年军去了,你有什么事,赶紧对我说。我只要死不了,决不忘记替你办!”

    “见到我们的人,替我报告一声,我没有玷污革命战士的荣誉。”

    “记住了。”

    “我没有完成任务,请上级给我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