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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访画儿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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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街的窗(4 / 6)
    有人说他欠了遇难者中某个人的大笔债务,为了逃避偿还,他把电梯破坏了,引诱那人上去,他自己却及时跳了下来;有人说他和某保险公司有仇,为了使那个保险公司破产,他制造了这场惨案,因为这电梯和坐电梯的某个大亨是在那间公司保了险的;也有人说他是受了另一家电梯厂的贿赂来作这件事的,因为那家电梯公司和这坠毁的电梯制造商正在竞争……尽管并没有一件猜测能成定论,有一件事却无形中有了定论,即这个作家确有谋财害命的嫌疑,连警方也要立案对他侦察了。作家原来认为那晚上从窗口看到的景象救了他一命,是他的造化。现在才发现那景象给他带来的灾难远比死了难受。他连死的权利也没有了,一死便更加证明大家推测的有理,而活下去实在不如在电梯上突然死去来得舒服。

    老李讲到这儿不再讲下去,大家互相看看,谁也没说什么,就接着干活去了。老张又挂在外边擦了一扇窗户,招呼大家第二次歇气儿。

    第二轮休息时,大家叫老王讲,老王也讲了一个临街的窗口的故事。

    好多年前,也是在个外国(到底多少年?什么国家?都不必管他。反正不是中国,不是现在)。有个大学生独身住在一座高楼的第二十层楼上的一间小屋里。屋子有面窗户临街,窗下是条横街。街对过也有一幢高楼,是一家旅馆。那旅馆有一面窗户和他这窗口相对,如果打开窗户,互相能隐约看到对方屋内情形,却听不到声音。

    快到期终考试了,年轻人日以继夜地复习功课。这天他念书念到深夜,正是万籁俱静时,他听到一阵争吵声。急忙向窗外望去,只见对面楼上所有的窗子都黑了。只有和他正对面的窗口灯光通明。灯下两个汉子正在厮打。一个年纪大的边抵抗边往门外逃,一个年轻人几次把他揪回来摔在地上。那个老人急了,把头伸向窗口似乎要喊叫,就在这一刹那,年轻人从后边扑上去,双手掐住他的脖子;眼看着他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又过了好一会儿,年轻人才松开手,从老人西装口袋掏出包什么,察看一下,揣在自己兜里,匆匆开门走了。老人再也没爬起来。

    大学生被这残暴的景象吓呆了。一清醒过来,马上就跑出去打电话,向警察局报告他目睹一桩凶杀案。警察局问清报案人的姓名、地址,说了声谢谢,就把电话挂上了。

    大学生为这事扰乱得再也没法集中注意力温习功课,准备等听到破案的消息之后立刻换个住所。破案的消息没等来,警察局反派人把他抓走了。经过审讯判他半年苦役,外加一大笔罚款。罪名是“故意报假案,扰乱治安,捉弄警察”。因为警察得到他的报告,立刻就去了现场。他指明的那个房间里一对新婚夫妇正在熟睡,他们自己声称从头一天下午起一直没有离开过房间,也没人来访。除此以外,整个旅馆太平无事,没有任何房间出过任何事故。旅馆的经理、仆役和房客都出了证明,证明大学生的报警毫无事实根据。大学生不服判决,再次声明他的亲眼所见,法院只好把精神病医生请来会诊。其结果是撤销了原判,把他作为精神病患者送进了疯人院。

    过了三年,那家旅馆当真发生了凶杀案,死者的年龄、衣着、被杀的方式恰好和那个大学生在三年前报警时说的丝毫不差,警察为此翻出了旧档案,按旧档案提供的凶手的外貌特征去侦察,很快抓住了凶手。经过审讯,当真破了案,而凶手供出的作案经过也和大学生看到的一模一样。警察局长感到这件事不可解释,但承认对那个大学生是处理错了,马上派人去疯人院接他。

    大学生经过三年的折磨,这时真的精神失常了。

    这个故事讲完,几个人脸上都挂上了一层霜。互相看也不看了,只顾各自低头想自己的心思。老张觉得大家情绪不正常,他不让别人上窗外,仍然自己一人到窗外去干。大家说:“那不合适,你一人也干不完。”老张说:“等再休息一回后,你们全出去,换我一个人在屋里干。”

    再一次休息,小赵讲了一个故事。

    也是多年前,在外国。一个当侦探的喜欢玩桥牌。星期六晚上,约了三个牌友,在郊外一个高层楼旅馆租了个房间,准备玩个通宵。这房间在二十几层楼上。房中间摆了牌桌,侦探的座位恰面向临街的窗子。窗外是阴沉沉的天空。天空下边是同样阴沉沉的海水,这旅馆是建在海边一座山崖上的。

    他们吃过晚饭就玩,玩到午夜十二点,吃了一点夜宵。重新坐下洗牌时,发现少了一张。一查,是“红心A”,大家桌上桌下找个遍,也没这个红心A。就叫茶房另拿一副新牌来。

    新牌拿来后,当场打开纸包,当场拆开纸盒,一切全如常,可是洗完一发牌,还是缺少一张。查一查,缺的仍然是红心A。

    大家又桌上桌下找,仍然找不到红心A。大家就奇怪了,有人说:“不会闹鬼吧?”

    侦探是最不信邪的。他认为世界上只有被人们发现的事物,而没有不可解释的事物,便大声喊茶房:再拿一副新牌来!声明不要这一种了,要他去楼下商店现买一副其它商标的。

    过了一会儿,茶房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