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霁盯住小溪瞧着,却没说话。
一名捕快道:“这溪水挺好的啊。小季姑娘是不是眼花了?”
“我才不会眼花呢!我的眼睛好得很。”季寸言道。
张霁却还是没说话,只是认真盯住水面。过了片刻,那溪水果然变成了红色,不过喘息间,红色溪水便沿着河道的方向流走了。
“我说吧!不过为什么会一会儿红,一会儿又不红呢?”季寸言道。
“这些山涧溪流本就是又无数分支汇集而成,又分散出去,遍布如网,也许是上游支流曾经被那条蛇妖爬过,是而变红,其他的溪流没事,所以水没有异常。”一个捕快道。
“水是从上游流下来的,咱们溯流而上,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吧!”季寸言道。
众人计议已定,便逆水上行。走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果然见到一张长长的残破蛇蜕横在溪流中央。便是它令溪水变红的,也因为它的阻隔,这条支流并不通畅,红水显色才会断断续续。
众人往四周看去,在这片大蛇蜕横过的两边山石树枝上,还挂着一些细碎的白色蛇皮。
那条青麟母蟒一定在此处蜕过皮。这些被蛊毒“催熟”过的蛇皮干裂不整,它无法将其整张蜕掉,只能用身体摩擦山石树枝,一点点把皮磨掉,而这条溪水,是它润滑身上的枯皮用的。
这景象外加巨蟒蜕皮情景的想象,有点恶心。
“这么大一张蛇皮,它是不是蜕皮蜕完了呀?小张天师你曾经说过,如果它蜕皮完成,它可就天下无敌了。”一个捕快道。
张霁摇摇头道:“这皮是被药力催化而蜕,想要蜕干净并不容易。而且刚蜕了皮的蛇体表面并不坚硬,十分脆弱,我们还有机会诛杀它。”
季寸言已经走到一块空旷处,举起手中的一枚小竹筒,往半空发射出一枚信号弹。黄烟追着一簇火花往上腾去,火花在半空炸开了一朵蓝色烟花。
不多时,远处也升起一朵蓝色烟花回应。
然后,季寸言将手中竹筒正立在地上,一股蓝烟继续从竹筒里升起来,为雷棋指明具体位置,让他们能循烟而来。
做完这些,这队人马也没有停下。短暂修整后,大家顺着蛇蜕的方向往深山探去。
季寸言还在溪边一块大石头上给雷棋留下了记号。
“根据两边树枝倒伏的方向,那条蛇应该是往东南面去啦。”季寸言对张霁道:“我在前面,你殿后。”
张霁皱眉道:“你一个姑娘家,打什么前锋?万一遇到一颗大蛇头对你张开血盆大口,你连躲都没地方躲。”
季寸言撇嘴道:“不然你做前锋?可是你连我都打不过,轻功又差不多没有,跑也跑不过。你对着大蛇头也没什么本领施展啊。”
“谁说我没有。天师诛妖自然有自己的本事。你好好在后面跟着,哦,带着我儿子。”
众人商议完,便往东面探寻而去。
倒得傍晚时分,暮色四合,张霁同季寸言站在一处绝壁山崖边,往山崖下看去。
那条青麟母蟒从这山壁上游移蜿蜒而下,凭着人的两条腿,是绝对跟不上了。
此时,简少麟同雷棋也从后面顺着季寸言的记号和蛇痕赶了过来。
“它不是水蛇吗?也这么能爬山啊?”季寸言问雷棋。
张霁道:“又不是水里的鱼,这种蛇jioapei捕食都得上岸,爬个山又有什么难呢?十几丈的蛇爬在山壁上,那模样想想还很壮观呢。”
“噫,你自己想想就成,别说出来啊。我都想得起鸡皮疙瘩了。”季寸言道。
简少麟叹了口气道:“天色不早了。此处居高临下,相对安全,我看咱们今天得在此处露营了。”
张霁逗季寸言道:“你去找一张蛇皮来。”
“干嘛?”
“钻里面睡觉啊。钻里面最安全。满山的飞禽猛兽、蛇虫鼠蚁,都会离你几丈远。”
“我才不要呢。臭也臭死了。”
雷棋点点头:“我倒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我去找一张。”
张霁道:“不是吧?你真去啊!我是逗你师妹玩呢!”
简少麟将宝剑插在一边的地缝里,盘腿坐在峭壁边上,皱眉瞧着这旷野暮色的美景。他背对众人,明显跟谁也不想说话。
季寸言瞧着他的背影有些疑惑地道:“简大人今天又不高兴吗?”说完这句话她又自己笑眯眯地补充道:“不过他好像没什么时间高兴过。这样不会很闷吗?”
张霁对她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嘴巴不是吃,就是说,一刻也不停。”
季寸言白了他一眼。此时雷棋真的觉得蛇皮裹身这招可行,硬拉着张霁捡蛇蜕去了。其他捕快也都四下散开,三三两两去捡些干柴生火。季寸言一个人无聊,于是便干脆去找简少麟说话。
她坐在简少麟身边,两条腿悬空搭在峭壁上晃悠了几下,然后侧头问简少麟道:“简大人,你吃不吃糖?”
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