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只能破坏简大人的法阵,这里不是入口,我们带算出法阵生门才行。”
张霁第一次从腰间布包掏出一个罗盘来。这罗盘小巧精致,只有张霁半个手掌大小,盘体木制深沉,有种汇集天地灵气的岁月感,罗盘上小小的银色指针,左右急剧摆动,看来此处法阵厉害非常。
张霁道:“雷大人,你往东走十五步,翻墙而入。我在西边接应。”
雷棋点点头,转身便按吩咐往东走去。
季寸言本想跟着雷棋过去,却被张霁拉住了。他对季寸言道:“你跟着我。”
此时张霁神色郑重,季寸言也便跟着他去了。
谁知二人来到染布坊西面高墙之下后,张霁对季寸言道:“你轻功怎么样?”
季寸言道:“当然比你好。我三哥说我打不过人家,得先把逃跑的本事学会。整个玄镜堂,就没有人跑得过我的呢。”
张霁松了口气道:“那你送我翻墙,不是问题吧?”
季寸言噗嗤笑了。
雷棋从东首高墙翻墙入室,来到厅堂后的染布作坊。此处正挂着一匹匹五颜六色的布匹,待干透便可摆上货架。微风拂过,布匹随风掀起边角视野,令整个后院更显扑朔迷离。
雷棋手握龙泉宝剑,用剑鞘挑开挡在他眼前的那匹鹅黄绸布,便见到简少麟也手持宝剑,立在一口水井旁。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简少麟回头去看,对雷棋的到来他却不显得惊讶。只是淡淡道:“你来得比我预料的晚了些。”
雷棋便也同他开门见山,问道:“你逮到那蛇妖了?”
“当然没有!这阵法四角齐全,无一处有被闯入的痕迹。可见他不也是扑了个空?”张霁在西首墙根抢着发言道。他身边还站着忍不住笑的季寸言。
简少麟倒是十分意外地打量了生龙活虎的季寸言几眼。这姑娘昨日中毒甚深,还以为她小命不保了,今日一见,却好像没事人一般。
张霁走到简少麟身边,低头看着那口水井:“这是你所留的生门?”
简少麟道:“若是蛇妖批了那姑娘的皮,吃掉乔郎,四下被下了封印,它就只能舍弃这人皮,从水井逃走了。只可惜……你们带人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蛇妖又怎会上当?”
“你就是说我们打草惊蛇了?”季寸言跟过来也看着那口水井,月朗星稀,黑洞洞的井口下什么都看不清,“乔郎呢?”
“放心吧,他很安全。”
“简大人是如何比我们快了一步的?”雷棋问道,“这阵法布得滴水不漏,说明布阵者相当从容,你一定来了有些时候了吧?”
简少麟淡淡道:“从灯火。”
“你是说,全城各家都点上烛灯,烧火做饭的时候,小翠家却没有人,黑洞洞的。所以你就察觉不妙?”季寸言补充道。
简少麟点点头。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只是你怎么知道他家有人住着呢?或许全家走亲戚去了,又或许本来就是空房子呢?”
“他家门口还晒着衣服被褥,不像是没人的样子。我推门而入,就发现三具尸体。”
“为何你不报官?”雷棋问道。
简少麟转身瞧了瞧他,道:“我就是官。”
他这话说得倒是不无道理,竟让雷棋一时间也没什么话可反驳了。
“只可惜……那条蛇也没来找乔郎啊。”季寸言道,“不过你这诛妖阵,真的能制服那条蛇妖吗?我觉得那条母蛇妖法力高强,可比没了内丹的那条公蛇难对付多了。”
简少麟道:“不斗一斗,怎么知道斗不过?”
“可是我们现在要怎么办?继续等在这里吗?你也说了,我们已经打草惊蛇,几十把火把染布坊围住,那条蛇再傻也不会毫无防备的进来杀人吧?”季寸言道。
雷棋道:“过了这么久,蛇妖还没来,我觉得它的目标未必就是小翠的情郎。反正对于一条蛇妖来说,修炼内丹,随便一个男子便可,又何必跳入咱们的算计中呢?”
众人正商量着,突然张霁眉头微皱,从腰间布包再次将那罗盘拿出来。只见罗盘上的银针剧烈转动,毫无章法,最终指向东南方,便不动了。
“啊?是不是那条蛇来啦?”季寸言问他。
张霁道:“不是。但我在苏州府衙所布的法阵突然出现了缺口。敢情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它却往苏州府衙去了。”
待得众人赶回苏州府衙,只见留守在门口的两个衙役横倒在街头,早已没了气息。
简少麟连看都没看这两人一眼,边往府内奔去。倒是雷棋蹲下探了二人鼻息,又摸了颈部脉搏,这才对一同赶来的靳捕头摇摇头。
放置那条青鳞公蟒的柴房门口一片狼藉,草木都被什么巨大的物事折倒压断,连柴房门外的梁柱都断了两根。幸亏这房子建得扎实,才没有立时倒塌。张霁在房子内外所布结界非常厉害,饶是蛇妖用尽方法手段,也未能破门进入,那条干枯发臭的青鳞公蟒的尸体还蜷曲在屋内。看来是它硬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