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蟠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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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玖(5 / 6)
抢,三不会贩毒,四不会拐卖人口,你们搞的那一套我都插不上手。”

    熊达世说:“文章先生也太小看熊某了!熊某与文章先生还算是半个校友,因为你拿到了毕业文凭,熊某当年想要毕业文凭学校不肯给,现在学校想补发我却不想要。虽然我们出身有差别,却有着相同的兴趣与追求。我也是说话算数的汉子,当着曾先生的面,我向你保证,按年薪三百万人民币付给你报酬。不过,我希望能用两个月完成任务。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若是两个月完成任务,多给一个月的报酬作为奖励。”

    熊达世做了一个手势,旁边的两个女子立即上前,一左一右地挟带着将郝文章带出门外。郝文章叫了几声:“姓熊的,你这个鼻屎,老子还没答应哩!”

    电梯一响,整个六楼便归于平静。

    剩下两个人时,曾本之气急败坏地说:“你这人太不讲理了!”

    熊达世平淡地回答:“现在不讲理,是为了将来更讲理。”

    曾本之说:“即便有理我也不会同你们讲。”

    熊达世说:“那也未必。您还记得那天晚上在医院打点滴时与我们待在一起的那个云南人吗?他也说过不同我讲理,结果人被大货车撞死不说,那套九鼎八簋又回到我手里了。”

    曾本之说:“你想讲什么道理?”

    熊达世说:“在你面前我只讲曾侯乙尊盘!”

    曾本之说:“讲这个我愿意,讲三天三夜我也愿意。”

    熊达世说:“很好,有机会我们去人民大会堂讲一小时二十分钟。”

    曾本之说:“还是去国家博物馆为好!”

    熊达世狂笑着走出门去,头也不回地上了电梯。

    曾本之盯着电梯门边的显示屏,看着上面显示的楼层依次从“6、5、4、3、2”,最后变成“1”,他才冲着空荡荡的走廊大吼一声:“鼻屎!”

    曾本之用了半个小时才使自己归于平静,当他决定回家时,才想起忘了问郝文章是独自回来,还是同曾小安一起回来的。

    二十五分钟后,这个问题就有了答案。

    在解决这个问题之前,曾本之先解决了困扰多时的另一个问题,那位形影不离的盯梢者终于消失了。曾本之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盯梢者便自动放弃盯梢。大概是为了留做纪念,盯梢者特意在东湖路地下通道里等着,请他在一个空白笔记本上签名,说是家里有孩子在大学里读历史专业,却一天到晚将电脑游戏玩到疯,希望曾本之的签名能给孩子以激励,能改变他的人生观。盯梢者还说,自己将曾本之每天的生活点滴做了几万字的记录,作为古稀高龄的学者,还能保持如此旺盛的工作热情,实在令人感动。他会找机会整理发表出来,给读者树立一个可亲可敬的榜样。盯梢者说了不少饱含歉意的话。曾本之因此彻底相信,自己只是一条通向郝文章的线索。

    从楚学院走到家门口,十年前只需要十分钟,现在变成了十五分钟,因为给盯梢者签名,这一次变成了二十五分钟。曾本之按过门铃后,楚楚在对讲机里欢天喜地说:“外公太厉害了,说妈妈什么时候回家,妈妈就真回家了,我一定要做你的粉丝!”

    一种喜悦爬上心头,曾本之进门后,刚说:“我的小粉丝在哪里?”

    曾小安便迎上来大呼小叫:“爸爸,你为什么要让郝文章自投罗网?”

    曾本之还没来得及说话,曾小安的手机就响了。

    是柳琴打给她的。柳琴家楼下的盯梢者突然上楼送了一束康乃馨给她,很抱歉地说,这些时多有打扰,请原谅自己的公事公办。柳琴就猜测曾小安他们要么已经公开露面,要么被那些狠人逮住了。曾小安说柳琴全猜对了,她自己明目张胆地回家,郝文章被人明目张胆地带走。

    曾小安与柳琴说,同时也是说给曾本之听。

    昨天,郝文章收到曾本之的第一封信,便心神不宁地要回武汉向那些盯梢者自首,被曾小安坚决拦住。没想到今天一早,又收到曾本之的第二封信。在她看来,两封信没说一句能让人两脚沾地的实在话。但在郝文章眼里,既是人格呼唤,又是命运安排。郝文章就像八年前那样,独自一人昂首挺胸地拦了一辆出租车跑回武汉,刚刚爬上楚学院六楼,就被那个闭上眼睛装神弄鬼,睁开眼睛混迹人间,见鬼摆出判官模样,见人又乔装打扮成国师的家伙软硬兼施地弄走了。

    柳琴在电话里劝曾小安,既然姓熊的是公开弄走郝文章,以他目前的身份,就算是头顶生疮脚下流脓坏透了顶,也不敢将郝文章怎么样,说不定还是有求于郝文章,应当可以放心。她要曾小安就当是新婚小别,要不了多久,郝文章就会回到身边的。柳琴转而问养蜂汽车的事。曾小安说已将养蜂汽车还给养蜂场了,对方要付一个月的工资,她没有要,只让对方将汽油费开支了。柳琴取笑说,天下哪有这么美的事,你们天天在一起欢爱,还有人帮忙发加班费。

    听曾小安说了许多,曾本之有心悬着的,有心疼得不得了的,也有心不在焉的,终于等到曾小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