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应工具以及新鲜得不能再新鲜的蜂蜜收拾好,又从养蜂汽车上的贮水箱里放出一些洗漱用水,将自己身上该洗的地方一一洗净了。也不知郝文章附在曾小安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曾小安轻轻捶了郝文章一下,转身钻进养蜂汽车上的休息室。随着空调机的开启,郝文章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不少,最终也像曾小安那样钻进养蜂汽车的休息室。
片刻后,养蜂汽车便开始有规律地摇晃起来。
柳琴先于安静意识到养蜂汽车上发生了什么,她捂着嘴轻轻笑起来:“车震了!”
很快安静也明白养蜂汽车发生摇晃的原因。她没有笑,伸手拉了柳琴一把,小声吩咐说:“我们走吧!”两个人转身离开山坡,顺原路穿过树林,回到公路上,正好有一辆载人机动三轮车过来,不等招手,便停在她们身边。机动三轮车将她俩载到团风县城,她俩立即拦了一辆出租车回武汉。
喘过气来的安静抢先问柳琴:“我什么时候说过郝文章的长相像郝嘉?”
柳琴说:“是呀,我什么时候说过郝文章的长相像郝嘉?”
安静说:“话说回来,我心里一直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不敢说出来。”
柳琴说:“难道你没有与你家曾先生说说吗?”
安静说:“就因为让小安嫁给了郑雄,我就再也不敢在他们面前提郝文章和郝嘉的名字。不知为什么,心里总觉得郝文章和郝嘉是老曾家所有麻烦的根源。”
柳琴说:“不瞒你说,我家马先生倒是说过一次。是我不让他再说此事,不是嫌他疑神疑鬼,是我们觉得,如果郝文章真的与郝嘉有什么关系,将来肯定会闹出大事来。”
安静突然想起什么了,就说:“当年郝嘉与姓杨的女兵相爱,说不定生了私生子!”
安静的话将她自己和柳琴吓了一跳。
也许这个疑问来势太生猛、也太沉重,二人逃避似地便将话题转移到曾侯乙尊盘上。柳琴觉得郝文章真是胆大妄为,什么都怀疑,连国宝中的国宝都敢想画问号就画问号。安静没说对,也没有说不对,她半是叹息地表示,男人们心里装的事虽然不比女人心里装的事多,但是男人的心事中,分量最轻的一件至少要顶女人的十件心事。柳琴很敏感,马上追问,郝文章对曾侯乙尊盘的怀疑是不是有来由。见安静一脸犹豫表情,柳琴有些生气,说自己为曾家做了那么多的好事,怎么就换不来安静的一点信任。
安静只好说,她怕柳琴心理承受能力差,会被吓坏。
安静接着说,多少年来曾本之一直在梦里说曾侯乙尊盘是假的。
柳琴果然吓得不轻。相比之下,先前不敢说郝文章是郝嘉的私生子,已经算不上什么了。柳琴让安静用手摸摸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只想帮曾小安实现与郝文章的团聚,却招来如此意料之外的大麻烦。如果曾侯乙尊盘真的存在某种问题,像她和安静这样完全不知水深水浅的老女人,还是趁早后退一步,管好各自丈夫的日常起居才是最稳妥的。
从团风来的出租车在柳琴的指挥下顺利地停在沱塘路口,下车时安静看了看手表,如此一来一去,刚好用了三个小时。
安静和柳琴沿着那条秘密通道回到美容会所。不待发问,美容师主动说,她俩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只有管她俩的经理随口问了问。经理以为她俩还在睡美容觉,要美容师将空调温度调高两度,免得着凉感冒。安静和柳琴各自打开手机,见既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谁发来的短信,便大大方方地来到美容会所一楼的休息厅。见那个形迹可疑的年轻女子还在沙发上坐着,安静故意冲着她招了招手。柳琴怕节外生枝,连忙说,这家美容会所真是不错,不管是老的还是少的,都可以高兴而来,满意而归。
从美容会所出来,她俩去对面的超市各自买了几样蔬菜,之后柳琴去楚学院接马跃之一起回家。安静估计曾本之已去学校接着楚楚了,便径直往家里走。在横穿东湖路的地下通道里,安静发现那个年轻女子还跟在身后,她想起包里还装着楚楚画画用的彩笔,便取了一支出来,在地下通道的墙壁上画了一个鸡不像鸡、鸟不像鸟的符号。出了地下通道,往家里走的那段路上,安静再也没有见到有别的女人跟着身后。
曾本之果然正在给楚楚报听写。安静进家门后,耐心地等到听写结束,见曾本之还像平常那样要往书房去,她忍不住问曾本之,难道他没有觉得今天的老婆与昨天的老婆有什么不一样吗?曾本之看了两眼,说安静这次做美容的效果比较好。安静哭笑不得地告诉他,自己根本没有做美容,而是去了一个他想不到的地方。
曾本之马上敏感起来:“难道你去了禹王城?”
安静得意地说:“你还算了解自己的老婆。”
曾本之大为惊讶。听安静说过自己与柳琴这一路上的情形后,曾本之不得不承认,纵然是没有经过任何风雨,也没有见过任何世面的女人,一旦下定决心做与自己关系重大的某件事,那突然爆发的能量足以震撼所有的男人。
安静越说越放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