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些与鬼魂相关的灵异事情。有鬼魂和没鬼魂,这样普普通通的议论与幻想,对整个楚学院的同行来说,只是没有多少意义的笑料与谈资。
说归说,马跃之与曾本之的想法一样,真正让他们觉得不安的或者说是难以把握的,是人为的装神弄鬼。为此,在整个上午的对谈之后,他们最终做了如下结论:郝嘉作为楚学院与他俩同辈的同事,死亡是毫无疑义的事实,人死是不能复生的。身为死者的郝嘉,二十年后,写给曾本之的信也是毫无疑义的事实,“拯之承启”四个字所表达的内容也是不能否定的。用他俩的话说,这两个结论,一个是矛,一个是盾。既不能说这样的结论,等于没有任何结论。也不能说,这是一点结论也没有的结论。郝嘉已经死于二十年前是一条线索,郝嘉死了二十年后突然给当年的同事写信又是一条线索。
所以,在结论之外,还有一个结论。
那就是必须耐心等待郝嘉再次来信。
就算这种通信没有丁点重大历史意义,凭其看不见,摸不着的奇趣,作为死者的郝嘉也许会再试一次。
从楚学院办公楼出来后,他俩在大门口握过手,正要分头走开,曾本之忽然紧走两步靠近马跃之:“柳琴再去汉阳时,你给我打个招呼。”
马跃之将曾本之看了好几眼才回答:“你要收买我当狗特务,也得出个价呀!”
曾本之说:“这哪叫特务,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孩子的动向,又不是侦察老伴有没有红杏出墙。”
“我宁可去调查自己家的红杏,也不会去查曾本之的老伴,那不是自寻绝路。”马跃之一边说,一边将话题扭转了,“如果郝嘉真有灵魂存在,他一定知道今天上午我们谈话的所有内容。”
曾本之想了想才回答:“对!鬼魂是无所不在的。”
“等有了第二封信就好办了。不然,就像曾侯乙尊盘,天底下只有独此一份,说什么都不能不让人相信,但也不能不让人不相信!”
像是说漏了嘴,马跃之突然打住,并且不等曾本之回应,便大步流星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