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某便会举南方旗号讨你这个贼。黄会仁正是麻某对南的幌子,刘建时便是麻某对北的招牌了。”边义夫心里烦乱,脸上却绝无表露,只说,“秦师爷,你的话不无道理,然他娘的而,也正因为这样,北京才不会相信麻侃凡的鬼话!我就不信段总长、徐次长会让这滑头督军剿我!”秦时颂仍是说,“边先生,还是早防着点好。”边义夫闷闷道,“老子现在就整军备武,准备什么时候再打他娘一仗就是!政治上的事是防不胜防的,解决政治问题,最后还是靠枪杆子,靠打仗!秦师爷,我这话你要记住,这是真理!”
政治上的事果然防不胜防。谁也没想到,麻侃凡竟会在新洪地产烟土上大做文章,连续十几个电报发给北京陆军部,矛头直指边义夫,称西江省城兵变为一场骇人听闻的国内鸦片战争。东江省的国是报公开发表前大都督黄会仁的长篇署名文章,证实此言非虚。黄会仁指出:边义夫为无法无天的祸国军阀,啸聚桃花山为匪时即广种大烟,俟篡取新洪军政大权后,更将禁烟局改为大烟专卖局,任用劣迹斑斑的前清知府毕洪恩为其大烟专卖局总办,大肆向江北倾销大烟,及至酿发此次兵变。刘建时也在东江省督军府召开各界人士谈话会,泣诉西江省城兵变内幕,说是新洪地产大烟源源北上,换走了江北和省城滚滚白银,害得西江省城民无食,军无饷。尤为可恨的是,军中败类周洪图、陈德海两位旅长,无视他严厉无比的禁烟令,暗中和边匪勾结,大喝兵血,以烟土充饷,事后又嫁祸予他。刘建时苍老的脸上满是泪水,仰天长啸,“诸位父老同胞,兄弟要问:如今这世界还有公道么?天理何在呀?兄弟和黄会仁先生宣统三年共举义旗,光复西江全境,始肇民国省政,今日何以落到这等不堪的田地?竟无家可归,都住在贵省之西江会馆,时常衣食无着?”东江各界人士听后无不为之唏嘘。主持谈话会的麻侃凡便抹泪怒吼,“刘督军,你要向中央讨公道,向总统总理讨公道,向举国国民讨公道!兄弟誓作你的后盾!”
刘建时却也不争气,说着说着,烟瘾上来了,哈欠连绵,涕泪俱流,使生动感人的演讲失却了应有的条理。嗣后,更扯得离了题,竟从鸦片战争扯到了西江会馆的住宿条件,道是西江会馆实在不是人呆的地方,蚊蝇太多,热水常断。麻侃凡有些着急,几次暗示,要刘建时不要激动,还起身向听众解释,说刘建时的烟瘾征兆为激动所致。来此的东江听众虽经精心挑选,仍不免混入个别坏人,便有坏人问,“刘督军厉行禁烟,自己如何烟瘾这么大?”又问,“据说刘督军大小太太讨了十房,其中六个太太荣任西江省议会议员,某议员太太也和烟商大肆勾结,专卖大烟给西江省禁烟司,刘督军又如何解释?”刘建时火了,本性暴露无遗,跳起来拍桌大骂,“我你祖奶奶,你听哪个狗日的说的?你告诉我!”全场愕然。刘建时把脸转向麻侃凡,“麻督军,这个人是奸细,兄弟断定他是边匪的奸细,兄弟吁请你马上把他抓起来!”麻侃凡狼狈极了,恨恨地看了刘建时一眼,邀着黄会仁转身离去。刘建时这时已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可仍硬撑着,冲着会场大吼大叫,“兄弟可以告诉你们,兄弟迟早还要回西江做督军的!兄弟现在天天给陆军部打电报!”
这些不祥的信息传到西江省城,边义夫焦虑起来,天天等待陆军部徐次长的态度,徐次长那边却一直没有态度。边义夫便派秦时颂赴京去见徐次长探听虚实,徐次长拒不见面。直到秦时颂成心丧气要走了,徐次长才派了手下一个科长来见秦时颂,只带了一句很不礼貌的话,“请姓边的赶快把屁股上的屎擦干净!”边义夫便准备草纸去擦臭哄哄的屁股,内部频频开会,新老部下一起活动,搞了多种应对方案,等着应付来自北京和东江的双重压力和可能的打击。
这一来,新洪禁烟局总办毕洪恩就活到了头。十月底的一个下午,毕洪恩在新洪禁烟局禁烟科学技术研究所的精品烟土攻关会上突然被王三顺带来的弟兄捉了,用囚车押赴省城。毕洪恩惊疑不已,不免产生思想问题:自己这几年辛辛苦苦,任劳任怨,领着弟兄们种大烟,卖烟土,把新洪的地方财政搞上去了,把边义夫的官兵养肥了,也把边义夫送到省督军的宝座上了,不说功劳了,总不会是犯罪吧?便于囚车行往省城的途中请教王三顺,“三爷,老奴实是不清楚,你们为啥抓我?难不成老奴又得罪边督军了?”王三顺吸了口香喷喷的大烟,摇了摇大头,“老毕,你没得罪我边爷,你得罪中央了。”毕洪恩益发奇怪,“兄弟和中央从无过往,如何会得罪中央?”王三顺又吸了口大烟,“不错,这口味又进步了,老毕,你不知道,你种大烟卖烟土的事让黄会仁、麻侃凡告到中央去了,说九月的省城兵变就因着你这大烟挑起的,是场鸦片战争哩!”毕洪恩惊道,“这不都是边督军让老奴干的么?边督军就不出来说个话?”王三顺眼皮一翻,“老毕,你真没头脑,还算当过知府的人,竟是如此不懂道理!这账我边爷咋会认?我边爷认了,你的脑袋保住了,我边爷就得丢乌纱帽!”理直气壮地用烟枪指着毕洪恩的鼻子,“你老毕说说看,是你的脑袋重要,还是我逆爷的乌纱帽重要?别人不知道,你老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