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也只能是望洋兴叹了。
他听了也点头,也说是,可过后仍依然如故。
从春节前知道张曼新与“华联会”副会长、匈牙利华人妇女联合会**杨一稼女士等去浙江温州商定组团赴布达佩斯参加“欧华联会”第六届代表大会等事宜后,便一连十几日没有听到他的音讯。
二月十日,笔者在家中突然接到张曼新电话,开口便讲:“战英呀,这次差一点我们就再也见不着了。”他说话的语气一反常态,显得那样无力,这与他以往连珠炮似的讲话判若两人。
笔者一听着实吓了一跳,急忙问:“怎么啦?”
他说:“前两天我在上海,心脏病突然发作,立刻被送到医院,心脏停止跳动大约一两分钟,并且发了病危通知书,要不是医院抢救及时,我们就真的永别了。详细情况,等我回到北京再告诉你。”
“好,好,不要多讲了,你再也不能这么玩命了,快好好休息吧。”笔者放下电话,觉得额头上凉津津的,用手一摸,果然惊出一层冷汗。
张曼新因患心脏病,二十年前曾在上海心血管病医院住过两个多月的医院。经检查,确认为二尖瓣闭锁不全。
那次,医院也给患者家属下了“病危通知书”。
张曼新的母亲周雪影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时,手抖得像打摆子似地,写出来的笔画如蛇爬。
周雪影的心里怎么会不害怕呢?
一来,张曼新住的病房,在三个月当中因心脏病患者动手术死了七八个人。
二来,医生讲张曼新要做心脏手术。虽然上海的医疗水平高,准备为张曼新做心脏手术的又是科主任,这个主任是心脏病专家,尽管如此,把胸腔打开,做心脏手术,不啻于闯鬼门关,风险大得很呀!
再有,在周雪影眼里,长子张曼新是他们全家的顶梁柱。顶梁柱要是万一折断,全家还不跟着塌了天呀!
可是,张曼新却在做手术那天,从容地给母亲周雪影写了一份简短的“遗嘱”,然后被推进手术室,刮净了汗毛,并进行了麻醉。此时,所有的医护人员都戴上了口罩和手套。他呢,仍问这问那,谈笑生风,看不出半点怯懦和畏惧的样子。
科主任见张曼新如此洒脱,问:“马上做手术了,你好像一点都不怕?”
张曼新一笑:“毛**说过,既来之,则安之。至于我怕不怕,那就看您的了。”
“为什么?”科主任一时不解地问。
“因为我现在的小命就掌握在您的手术刀上了。”
不知是张曼新的话起了什么作用,还是科主任从张曼新非凡的表情中感到他可以暂时不做手术也能正常生活和工作,便以商量的口吻征求他的意见,是否再观察一年,如果一年后病情有发展,再做手术也不迟。
“我是一切听您的。”张曼新爽朗地回答。
就这样,进了手术室的张曼新又被推了出来。
周雪影见到儿子,上前抓住张曼新的手,哽咽地说:“曼新,你年纪也不算小了,又得了心脏病,以后可不能像过去那样干什么都拼命了呀!”
“妈,我这不是挺好嘛。要不,医生怎么不给我做手术了呢!”
“你不要再哄我了。我知道你得的这种病有多么严重。你以后再不注意,万一有个好歹,妈可也就活不成了。你要心疼妈,就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妈还能多活几年。”
“好了,妈,我会记住您的话的。”
张曼新向笔者谈起他的前半生,说曾经有好几次几乎与死神拥抱。
一次是在银川,与蹦蹦的生身母亲离婚期间。那时他觉得心里很难过。离婚吧,四个孩子谁来照管?不离吧,母亲周雪影由于受了儿媳妇的羞辱跑到上海就是不回家见张曼新。为此,张曼新感到两头为难,心里异常苦闷,曾想一蹬腿告别这个烦恼的人世。
再一次是在宁夏农建十三师三团十三连时,他妹妹和他的前妻吵架,由于看法不同,他左劝不是,右劝不是,一气之下,喝了高浓度的敌敌畏,多亏医生及时抢救,才保住性命。
还有一次,张曼新由法兰克福乘坐飞机回布达佩斯。当飞机起飞不久,突然发生机械故障,便立即返航。飞机在法兰克福机场盘旋了七八圈,总是落不下来。这时,机舱内的乘客,哭的哭,叫的叫,惊慌失措。张曼新却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他打开密码提箱,将现金和手机放进去,然后关好,闭目养神,镇静自如,后来幸亏飞机迫降成功。
张曼新诙谐地说:与死神打过照面的人,就视死神为朋友了。以后,面对死神将无所畏惧,什么艰难呀,风险呀,会从容处之。
谈到此,他引申道:这几年搞“华联会”,风风雨雨,诸多的磨难,甚至可以讲是出生入死,不都一步步地闯过来了么?
其中有没有委屈呢?又有没有伤感呢?
有。
特别是在一门心思为开拓“华联会”的事业和为维护旅匈华胞的利益而全身心地奉献却又不被理解甚至是遭到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