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黑,他没有看清,也没有留心,他依着她的话,一到家就睡了。
可是她这夜没有回来。
时间过去了,幺妹不再为爱她,教导她的人而哭了。她现在似乎大了许多,她懂得很多,她要做许多事,那些她能做而应该做的事。家里又重返到平静,生活入了轨道,新的轨道,他们不再做无益的惊慌,不悲悼,也不愤慨,事实使他们更深入的了解。他们看到了远一些的事,他们不再苟安了,他们更刻苦起来。现在是全家开会,讨论着一切,还常常引一些别的人来,每次散的时候,赵得胜会附和着他的儿子说:
“好,看吧!到秋天再说。”
这家比从前更热闹,更有生气了,在这美丽的冲里,这属于别人的肥美的土地;不过,他们相信,这不会再长久了,因为新的局面马上就要展开在他们眼前了,这些属于他们自己创造出来的新局面。
一九三一年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