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一两壶再想。
酒馆内,那名黑衣青年已经再次清醒过来,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向着之前那般,又叫了好几坛酒,闷着头灌着,一幅不将酒馆内的酒喝完便不离开的样子。
酒馆内的两名小厮对此已经见怪不怪,长气城整日埋于酒坛内的剑修他们不知道已经见过多少,自然也不差这么一个两个的。
只是他们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些个剑仙大人怎么都如此喜欢喝酒呢?天大的事也不能这样成天泡在酒坛子里呀!亏得他们一个个都是些剑仙,要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已喝得吐血,没有巫祭大人出手救都没得救的那种。
李长气出来之时,眼光在酒馆内瞥了一下,这一瞥之后,就再也转不动了。
曾今小时候的玩伴,关系好到穿一条裤衩之人,既然变成了这幅模样,蓬头散发,浑浑噩噩,无精打采,眼里充满了颓废,好似只有眼前的酒支撑着他活着。
“煜哥儿。”他喊道。
随着话音落下,那人艰难的转过头,向着那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之处望去。
故人再见故人,伤心遇见心伤。
“小长气。”他的语气中有些不确定,他定了定神,再次定睛望去。
李长气此时已经向着他走了过来,这下,季煜已经确认了来人的确是自己那名三年未见的手足兄弟,眼见着后者越走越近,他苦笑了一声,从来没有想过,两人会在此情此景之下再见。
这时,李长气已经走到了他身前,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说话,李长气拉开一张凳子坐在了季煜身前,而后也给自己倒了碗酒,闷头喝了下去。
他们互相望着对方,谁也没有先开口,好半响后 ,他们同时唤道彼此的名字。
“煜哥儿。”“长气。”
“你先说。”两人异口同声。
“还是你先说吧!”还是一样,两人的声音出奇的一致。
两人对视一笑,十分尴尬,还是季煜打起了圆场,他重新给李长气倒了一碗酒,“过年了都不回去看看?”他问道。
李长气让他这一问,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该怎样将这一段时间所发生的故事述说给后者听,于是,他反问道:“煜哥儿怎么不回去?这下季先生和玉婶婶怕不是又要担心了?”
闻言,季煜沉默了好半响,他重新倒了一碗酒水,一饮而尽,此酒名为剑气,其中自有剑气,十分烧喉,只听‘吨吨吨’的声音,他已经全灌了下去,一碗酒下肚,似乎觉得不够,季煜又连着灌了两碗,李长气没有阻止,就只是静静地看着。
“王云师兄走了,为了救我。”仅仅一句话,李长气已经明白了季煜如此颓废的原因,可是,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煜哥儿可不是一个连如此挫折都经受不住的人,眼见着季煜再次开口,他没有发问,而是静静的往下听。
“我去过王云师兄家乡,他母亲做的鲫鱼可好吃了,还叫我多吃些,只是...”季煜沉默了好一会,又灌下一碗酒后,他才再次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该怎么面对一位失去了唯一依靠的老母亲。”说话的时候,季煜的手中紧紧的握着那柄青色长剑,他的眉头紧皱,同时小臂有些颤抖。
王云师兄,李长气曾经见过,是一名平易近人的剑修,曾经还告知过他不少事情,不曾想如今也走了。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眼前的兄弟,这种事情,似乎谁也安慰不了!
只是逝者已矣,活着的人依旧还得活着,不是么?
“曾经闲暇的日子里,王云师兄和我说过,要当孩子干爹,只是当时我考虑到你便没有急着答应他,如今...”季煜没有再往下说,说道这里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哽咽,他又开始倒酒,正如那句词‘只将血与泪就酒,化作剑气行。’
孩子?煜哥儿已经成婚了?不过此时不是问此事之时,他在脑海里酝酿了好一会后,才小心地向着季煜说道:“煜哥儿,此事是瞒不了多久的,逝者已逝,早晚都是要去面对的,我认识的煜哥儿,可是天塌下来也不怕的呢!”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偷了大牛家里的老母鸡烤着吃,刘伯伯发现老母鸡不见后,最后你可是拿着一捧鸡骨头上门去认错的?”
说道这里,李长气接着说道:“王师兄既然选择救下你,那你就得好好活着,连带着王师兄那份,一起活下去,若是王云师兄看到你此时的样子,怕不是就得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救你来着了。”
“呵!那你叫他活过来骂我,只要他活过来,我就是被他骂死也无所谓。”他的声音带着几许哭腔,引得一旁其他饮酒的剑修一同望了过来,约莫是他们早已见多了这种场景,扫了一眼后便已经回过头去,继续盯着桌上那盘花生米。
让李长气这么一说,季煜已经有些看开,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总要送王云师兄回去的,不是么?
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他都得担着,王云师兄既然将命给了自己,那自己便要好好活着,他已经做好打算,若是王伯母愿意,那么他便将其接去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