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即使这会带来严重的后果,我们都愿意承担。天气太冷了,我们进建筑里避避风,看看张柏的情况再做打算。
如果,我们死了,愿我们的灵魂能够得到安息。
欧阳丹 队长
第四步兵师
锦州隔离区
笔记到此为止。没有后续,没有结局。就像故事讲到一半被生生掐断。
李海合上笔记本,塞进外套内袋。他最后看了一眼驾驶舱——飞行员的尸体还绑在座位上,头落在脚边,空洞的眼窝望着舱顶。仪表盘上的时钟停在下午三点十七分,永远停在了坠毁的那一刻。
他退出机舱,回到阳光下。世界突然变得很亮,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
李曼仍然保持警戒姿势,但目光转向他:“有什么?”
李海把笔记本递给她。她单手接过,快速翻阅,眉头随着阅读逐渐皱紧。
“欧阳丹。”她念出那个名字,抬头看李海。
“他们躲进了商场里。”
两人沉默地对视。风卷起地上的沙尘,打着旋从他们之间穿过。远处,乌鸦叫了一声,扑棱棱飞走了。
李曼率先打破沉默:“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拿着已经到手的东西离开。这些武器弹药足够营地撑过下一次袭击。第二,进去看看。可能找到更多物资,也可能死在里面。”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但李海听出了潜台词:她想去。
“你倾向于进去。”他说。
“是。”李曼不否认。
“为什么?物资已经够了。”
“笔记本。”李曼晃了晃手里的皮质本子,“欧阳丹是队长,她能写下这些,说明至少在写的时候,她还有理智,还在试图记录。这种人在这种地方……可能会留下更多有用的东西。地图,通讯频率,其他隔离点的位置……甚至是研究记录。”
“也可能她早就疯了,或者变成了它们中的一个。”
“我看你也许是疯了。”李海说。
“末世里,疯掉不需要理由。”李曼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疯子的危险程度不亚于理智的敌人。更糟的是,疯子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是真的。李海想起营地分裂时老谷的眼神——那种混杂着恐惧、偏执和疯狂的炽热。疯子会用最不合理的方式做事,让你根本无法预测。
他看向建筑。二楼的窗户都被木板钉死了,但从某些缝隙里,似乎能看到……影子?还是只是光影的把戏?
“如果我们进去,”他说,“需要计划。不能两个人都进去,万一里面是陷阱,外面需要有人接应。”
“我进去。”李曼说,“你留在外面。你枪法不如我,但驾驶技术更好。如果情况不对,你需要开车冲进来接应,或者……”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或者自己逃回去报信。
李海摇头:“不。我们一起进去。如果里面真的有危险,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至于接应……”他想了想,“我们把悍马停在正门口,如果有动静,我们可以快速撤离。但需要确保退路畅通。”
他指向建筑正门——那扇被沙袋堵了一半的玻璃门。“沙袋可以推开。我们进去后,把门虚掩,用东西卡住,不让它锁死。出来时一脚就能踹开。”
“行。”李曼同意了,“武器配置?”
“你步枪我手枪。近战武器都带着。手榴弹……带两个,以防万一。但除非被包围,否则不用——建筑内部爆炸,我们自己也跑不掉。”
两人开始做最后的准备。李曼检查步枪弹匣,确保每一个都压满。李海给手枪换上新的弹匣,又把砍刀重新磨了一遍——刀刃上已经沾了好几次行尸的黑血,有些卷刃。
他们从悍马后座拿出两个背包,只装最必要的物资:额外的弹药、医疗包、水、还有几根荧光棒。背包不能太重,影响机动性。
准备完毕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正午的阳光直射下来,在融雪的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气温升到了零上,积雪融化的水滴从屋檐滴落,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李曼看了一眼手表:“进去后,最多一小时。无论找没找到东西,一小时后必须出来。天黑前我们要回到营地。”
“明白。”李海背上背包,调整肩带,“还有什么?”
李曼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一个银色的哨子,军队用的那种。“如果走散了,或者需要紧急集合,吹这个。三短一长,记得吗?”
“记得。”李海接过哨子,挂在脖子上。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
他们走向建筑正门。沙袋堆了半人高,但中间有条缝隙,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李曼先过,步枪始终指着门内的黑暗。李海紧随其后。
进入建筑的瞬间,温度骤降。不是实际温度,而是一种心理上的寒意——昏暗、封闭、弥漫着灰尘和腐烂气味的空间,总是比开阔的室外更让人感到压抑。
门内是一条短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