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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会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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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0 来自亡灵的审判(2 / 8)
。指甲陷入李海颈侧的皮肤,缺氧的感觉瞬间冲上大脑。

    “放手!”李曼厉喝一声,放下步槍冲过来。

    但白楠像是完全听不见。他死死掐着李海,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反复嘶吼着破碎的句子:“还给我……把她们还给我……你们凭什么活着……凭什么……”

    李海眼前开始发黑。他抬起膝盖,狠狠顶在白楠腹部。白楠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这是个完全失去理智的人,疼痛只会让他更加疯狂。

    “拉开他!”顾伯吼道,和顾霈一起冲上来,抓住白楠的手臂奋力向后拽。

    但白楠像是钉在了李海身上。顾霈情急之下,一拳砸在白楠侧脸。白楠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裂开,血丝渗出来,但他只是晃了晃,手上的力道反而更重了。

    李海的脸开始发紫。他不再试图掰开白楠的手,而是猛地抬肘,狠狠击打白楠的肋下。一下,两下,第三下时,他听到了骨头断裂的细微声响。

    白楠终于松了手,向后倒退两步,捂着肋部,剧烈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带出带着血沫的唾沫。但他眼中的疯狂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更加炽烈。他喘着粗气,再次扑上来,这次的目标是李海腰间的槍。

    李曼的动作更快。她从侧面切入,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劈在白楠后颈。白楠身体一僵,向前扑倒,但就在倒地前的瞬间,他抓住了李曼的脚踝,狠狠一拉。

    李曼失去平衡,单膝跪地。白楠趁机翻身,骑在她身上,拳头高高举起——

    “砰!”

    顾伯从后面用槍托狠狠砸在白楠后脑。这一下力道控制得极好,足以让人晕厥却不会造成永久伤害。白楠举起的拳头僵在半空,眼睛向上翻白,然后整个人软软地从李曼身上滑下来,瘫倒在地。

    一片死寂。

    只有发电机低沉的轰鸣,以及众人粗重的喘息声。李海扶着发电机外壳,大口呼吸,颈侧留下十道清晰的紫红色指痕。李曼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冷得像冰。

    顾伯看着倒在地上的白楠,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槍托,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他刚才真的想杀人。”

    “他失去了所有。”吐恩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他一直沉默地照顾着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的叶蓁,此刻才抬起头,脸上写满了疲惫,“人在那种时候,需要找个仇恨的对象。否则……他自己会先崩溃。”

    李海走到白楠身边,蹲下身,检查他的呼吸和脉搏。确定人只是昏迷后,他沉默了几秒,从腰后取出一副手铐——那是从某个死去的治安官身上找到的,一直带着以防万一。

    “帮我一把。”李海对顾伯说。

    两人合力将白楠拖到房间角落一根裸露的暖气管旁。那根铁管有成年男人手腕粗,锈迹斑斑,但足够结实。李海将白楠的右手铐在铁管上,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不会压迫血液循环,但绝无可能挣脱。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看着昏迷的白楠,声音低沉:“你说得对,吐恩。他需要仇恨。但让他恨我吧,总比恨他自己强。”

    顾霈忍不住问:“我们……我们难道真的错了吗?”

    李海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刚才掉落的对讲机旁,捡起来,重新装上电池盖,按下通话键:“江子,还在吗?”

    “在。”李江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担忧,“哥,刚才怎么了?我好像听到……”

    “没事。”李海打断他,顿了顿,“告诉白灵,她爸爸没事,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让她别担心。”

    “好。”

    李海关掉对讲机,转过身,面对房间里所有人。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

    “错了吗?”他重复顾霈的问题,声音里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也许。我们判断失误,低估了敌人的追踪能力,也高估了营地的团结。这是事实。”

    他走到白楠身边,看着那张昏迷中依然扭曲的脸:“但白楠,还有那些跟着老谷走的人,你们犯了一个更致命的错误——你们以为,在这个世界里,只要缩起头,麻烦就会绕道走。”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压抑已久的、冰冷的陈述:“这帮恶人为什么攻击我们?因为我们是软柿子吗?不。因为我们有水电站,有围墙,有物资,有女人和孩子。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就是原罪。没有我们惹不惹他们,只有他们什么时候找到我们。”

    他蹲下身,与昏迷的白楠平视,仿佛在对他说,又仿佛在对所有人说:“你们选择了老谷。选择了那个在隔离站就想抛下伤员自己逃命的老杂种。你们相信了他的鬼话,以为只要把我们推出去,就能换来平安。结果呢?”

    他的手指向门外,虽然隔着铁门,但所有人都知道外面是什么景象。

    “结果就是,当墙被炸开时,你们依赖的那个人,把门锁死了。你们的妻子、孩子拍打着那扇门,哭喊着求救,而他在里面,冷眼看着。”

    李海站起身,声音里最